她冷着脸指挥管家,将屋子里所有属于她的痕迹彻底清空。
“啪嗒!”
床头柜上的相框被碰落在地,玻璃碎裂。
崔禾弯腰拾起,照片上,她依偎在陆行舟怀里,笑得眉眼弯弯。
碎玻璃碴子粘在照片表面。
她下意识用手去拂,锋利的边缘瞬间划破掌心,鲜血涌出,滴落在照片两人甜蜜的笑脸上。
钻心的疼痛顺着手心蔓延。
她抬头,恰好透过窗户看到陆行舟亲昵地揽着叶芸的腰,两人有说有笑地相携离去。
委屈的眼泪毫无预兆地滚落,砸在破碎的相框上。
这是她和陆行舟唯一的合照。
她扬起手,毫不犹豫将照片扔进角落的垃圾桶。
货车满载着一车旧物,缓缓驶出陆宅大门。
叶芸恰在此时挽着陆行舟回来。
身后保镖提着大包小包的奢侈品购物袋,显然两人刚进行了一场愉快的购物。
陆行舟瞥见货车上熟悉的物件,脚步一顿,有些诧异。
“禾禾,怎么扔了这么多东西?”
崔禾抬眼,直直对上他的视线。
“既然要腾空,就要腾得彻底。
这样,别人住进来才会舒心。”
这话像根细针,猝不及防扎进陆行舟心里,让他瞬间升起一丝莫名的慌乱。
他还未及反应,叶芸已抢先开口,声音甜得发腻:
“禾禾姐做事真是利落。
晚宴的事,看来也要多多麻烦你啦。”
陆行舟立刻在一旁解释,语气理所当然:
“芸芸为了配合剧宣,需要大办一场晚宴,让外界觉得我们感情甜蜜,这样更真实。
禾禾,我和芸芸还要对戏,晚宴的筹备,就交给你了。”
说完,他抬脚就要往楼上走。
叶芸跟上两步,忽然回头,用甜腻的嗓音央求道:
“禾禾姐,晚宴的饭菜我想吃你亲手做的,你做的可比家里厨师做的好吃多了。”
陆行舟见崔禾没有立刻应声,又补充了一句:
“禾禾,认真把晚宴办好,我抽时间带你出去散心。”
崔禾嘴角扯出一抹苦涩的弧度。
这句话,陆行舟挂在嘴边整整三年。
每次需要她为他付出、为他收拾烂摊子时,就用这张空头支票搪塞她。
起初,她总会燃起希望,拼尽全力做到最好,盼着他能兑现承诺。
可三年过去了,他一次也没有实现过。
她原本还能自我安慰,是他拍戏太忙。
直到叶芸出现。
短短半年,陆行舟在密集的拍戏间隙,带着叶芸游遍了世界各地。
崔禾才彻底明白,他不是没有时间,只是不想把时间花在她身上罢了。
心脏像是又被钝器重击,传来熟悉的剧痛。
耳中一阵尖锐的嗡鸣,崔禾眼前发黑,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
突然,一盆刺骨的冰水兜头浇下。
崔禾被激得猛地睁开眼睛,看到叶芸正站在一旁,嘴角噙着冷笑。
“哟,一听说要给我办晚宴,就开始装病了?”
叶芸嗤笑着,示意旁边的保姆继续往崔禾身上浇冰水。
保姆面露犹豫,手微微发抖。
叶芸瞬间沉下脸,语气阴狠:
“不把这个贱人弄清醒,晚宴要是搞砸了,行舟哥追责下来,我第一个让你滚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