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水滚烫地滑过脸颊。
直到被陆行舟用最凉薄的方式对待,她才幡然醒悟,这世上唯一不会抛弃她的,只有父母。
“爸,我想清楚了。
最多一个月,我会和他彻底了断。”
挂断电话,崔禾回到卧室,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
她没料到,本该在剧组通宵拍戏的陆行舟,竟突然回来了。
“你这是在干什么?”
看见崔禾正将他这些年送的衣服、包包一件件塞进巨大的垃圾袋,一副要全部丢弃的架势,陆行舟明显愣住了。
在他印象里,崔禾对他送的任何东西都视若珍宝,连包装盒和丝带都会小心翼翼收藏好。
崔禾避开他探究的目光,声音没什么起伏:
“这些,都过时了。”
陆行舟这才恍然,自己似乎只在结婚第一年,还会费心给她买些当季新款。
“哎呀!”
身后突然传来什么东西摔碎的清脆声响,夹杂着叶芸矫揉的惊呼。
崔禾转头看去,瞳孔猛地一缩。
地上是块已经摔成几瓣的玉石。
当年陆行舟拍戏,重伤昏迷,医生下达病危通知。
她一步一叩首,从青海西宁跪拜到西藏布达拉宫,用血肉之躯为他求来平安玉。
而现在,它碎在叶芸的脚下。
“禾禾姐,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
叶芸捂着嘴,眼里却看不到半分歉意,只有藏不住的得意。
陆行舟眉头一紧,第一时间拉过叶芸的手仔细查看:
“有没有划伤?”
崔禾觉得心脏像被细针密密麻麻地扎透。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无力地合上。
“没事,”
她听见自己异常平静的声音,
“一块不值钱的石头而已。”
她淡淡地从那堆碎片旁走过。
叶芸见她居然没闹,眼底闪过一丝失望,但立刻又堆起甜腻的笑:
“禾禾姐你真好!想到以后能跟禾禾姐住在一起,我就好开心哦~”
崔禾脚步顿住,猛地回头看向叶芸。
她知道他们关系龌龊,但以往,叶芸也只敢趁她不在时偷偷留宿。
陆行舟见状,上前一步解释:
“新戏需要配合宣传,必须让观众觉得我们是真情侣,所以芸芸暂时先在家里住下。”
崔禾抬眼,正对上叶芸毫不掩饰的挑衅目光。
她还没开口,陆行舟接着说下去:
“二楼主卧视野和通风都好,你收拾一下,搬去一楼的客房。”
崔禾定定地看着陆行舟。
叶芸立刻凑上来,亲昵地挽住她的手臂,声音娇嗲:
“禾禾姐,我这个人吧,有点小洁癖,受不了房间里有别人留下的痕迹。
所以,麻烦你一定——要收拾得干干净净哦。”
崔禾攥紧了手中的垃圾袋,指节泛白。
她猛地从叶芸手中抽回自己的手臂,力道大得让叶芸踉跄了一下。
她看着面前这对男女,只吐出一个字:
“好。”
说完,她再不停留,转身离开。
扔掉衣服。
回到卧室。
崔禾看着满屋的装修,想起刚结婚的时候。
那时陆行舟会主动记下她的每个喜好,布置她喜欢的摆件。
衣柜里,也总是挂满当季最新款的衣服,都是他吩咐人买来的。
可现在,这一切都要让给叶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