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禾抬眸,眼神冰冷:
“叶芸,管好你的嘴,这里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陆行舟见状,上前拉住叶芸的手臂,目光却复杂地落在崔禾身上,语气带着一丝痛心:
“禾禾,我真没想到……离开我,你竟然会……作践自己到这种地步。”
他言语中流露出一种荒谬的惋惜。
崔禾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视线在陆行舟和叶芸之间扫过,语带嘲讽:
“不要把所有人都想得跟你们一样,只会用下半身思考问题。
不是谁都像你们,把无耻当深情。”
陆行舟脸色一僵,被噎得说不出话:
“你……”
叶芸被崔禾的话激怒,扬手就要扇过去:
“崔禾你嚣张什么!”
崔禾反应极快,一把扣住她挥来的手腕,顺势端起桌上的红酒杯,毫不犹豫地迎面泼去!
深红的酒液顺着叶芸精心打扮的脸颊淋漓而下,她失声尖叫。
“自己习惯了在阴沟里打滚,就看谁都觉得不干净。”
崔禾甩开她的手,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带着极强的压迫感,
“有空在这里吠叫,不如回去好好照照镜子,看看自己是个什么货色。”
对面的老者虽听不懂中文,但显然看出陆行舟和叶芸来者不善。
他微微皱眉,招手唤来服务生,低声用法语交代了几句。
很快,餐厅经理带着两名身材高大的保安快步走来,对陆行舟和叶芸做了个请的手势,用生硬的中文说道:
“二位,本店不欢迎无礼的客人,请你们立刻离开。”
陆行舟和叶芸顿时愣在当场,满脸难以置信。
叶芸猛地抹了一把脸上的酒渍,指着崔禾,尖声对陆行舟喊道:
“你看清楚了吧!她就是在给这个老家伙当小三!
不然人家老板凭什么护着她?!她自己就是个不要脸的贱货,还有脸说我!”
陆行舟似乎也被这个想法击中,表情沉痛地看着崔禾,试图劝说:
“禾禾,你要是有什么困难可以跟我说,我们虽然离婚了,但我……”
“够了!”
叶芸见陆行舟竟还想维护崔禾,彻底爆发,不顾保安在场就要冲上去理论。
保安立刻上前,强硬地挡在她面前,再次示意他们离开。
陆行舟面子尽失,铁青着脸,强行拽着仍在叫骂的叶芸,狼狈不堪地被请出了餐厅。
刚出大门,叶芸猛地挣脱,回身就狠狠扇了陆行舟一记耳光!
“陆行舟!”
她眼眶通红,泪水涌出,混合着脸上的酒渍,妆容花成一团,
“你刚才那是什么眼神?啊?!你心疼她了是不是?
她都下贱到找个老头了,你还念念不忘!你把我当什么了!”
陆行舟脸颊火辣辣地疼,看着眼前歇斯底里的叶芸,一股烦躁涌上心头,但想到她受的委屈,又强压怒火,放软声音辩解:
“芸芸,你冷静点!我怎么会心疼她?我是觉得丢人!
她毕竟是我前妻,她这么不自爱,传出去我的脸往哪搁?”
叶芸将信将疑,但见陆行舟放低姿态,也不好再闹,只是抽噎着被他半哄半拉地带回酒店。
回到房间,陆行舟想到崔禾竟沦落到如此境地,心中那份因被她抢先离婚而产生的不甘,竟淡去了不少,甚至生出一丝优越感。
叶芸偎依过来,手指在他胸前画着圈,娇声问:
“行舟哥,我们什么时候结婚啊?你可是答应过要风风光光娶我的。”
陆行舟身体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
和崔禾的婚姻始于事业上升期,需要低调。
如今他地位稳固,一场盛大婚礼确实能带来极高热度。
但此刻,看着怀中精心算计的叶芸,他脑中闪过的却是崔禾昔日清丽温婉、不争不抢的模样。
尤其是刚才在餐厅,她那份即使面对羞辱也毫不失态的冷静与锋芒,竟让他感到一丝陌生……和悸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