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努力睁开沉重的眼皮,看到门口围着一群衣着光鲜的宾客,正对着她指指点点。
带头的叶芸眼睛通红,指着她哭诉:
“禾禾姐!我知道你一直喜欢行舟哥……可你再不满,也不能在香槟塔上动手脚来害我啊!”
叶芸纯白的礼服裙摆上,溅满了酒渍。
宾客们瞬间了然,嘲讽声四起:
“这年头,一个保姆也敢痴心妄想!”
“听说她是陆总的私生饭?胆子真大,居然混到家里来了!”
“也不看看自己什么样子,也配喜欢陆影帝?!”
所有人都默认住在保姆房的她身份低微,言语刻薄至极。
崔禾透过人群,看到了闻讯赶来的陆行舟。
“行舟……”
她用尽力气发出沙哑的呼唤,希望他能为自己说一句话,证明她不是保姆,不是梦女。
可陆行舟的目光只是快速扫过她,便满是心疼地落在叶芸身上。
“有没有受伤?痛不痛?”
“行舟哥哥,你别怪禾禾姐,她只是太喜欢你了……才会用这种方式引起你注意,是我不好……”
叶芸哭得楚楚可怜。
陆行舟闻言,审视的目光再次投向崔禾,冰冷的话语如同利刃:
“就她?也配!”
这句话,彻底击碎了崔禾最后一丝期望。
“来人!把她关进禁闭室!等她清醒了,带她来给芸芸道歉!”
陆行舟命令保镖。
她被粗暴地从床上拖起,毫无尊严。
发烧让她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经过陆行舟身边时,她看向他,眼泪无声滑落。
他却连个眼神都不愿施舍给她。
片刻后,她被丢进漆黑冰冷的禁闭室。
门外,晚宴的音乐和欢笑依旧。
她蜷缩在门边,意识彻底沉入黑暗……
崔禾是在刺鼻的消毒水味中醒来的。
眼前是一片刺目的白色,床前站着面色严肃的医生。
“怎么这么晚才来医院?你知不知道高烧不及时处理会出人命的?!”
医生语气严厉,但看到崔禾失神的目光,又无奈地叹了口气,
“你怀孕了,通知家人吧。”
这句话如同惊雷,在她耳边炸响。
与此同时,病房门被推开,露出了叶芸震惊扭曲的脸。
等医生离开,叶芸立刻撕下伪装,一把将虚弱的崔禾从病床上拽起,眼中喷薄着嫉妒的火焰:
“怀孕?!你竟然敢怀孕!
你以为凭着肚子里这块肉,就能让行舟哥回心转意吗?!”
她猛地将崔禾摔回病床,掏出手机,炫耀般地点开相册:
“听说行舟哥从来没带你出去玩过?
你看,这是我们在普吉岛、在延吉、在塞纳河畔……他抱着我,吻我,他说他爱我!”
每张照片都像一把刀,凌迟着崔禾的心。
“看到了吗?行舟哥爱的是我!
昨晚,你高烧昏迷的时候,你猜他在做什么?”
叶芸凑近,扯开衣领,露出暧昧的痕迹,
“他和我在一起!他说你像条死鱼,看见你就倒胃口!”
叶芸用戴着尖长美甲的手,一下下拍打着崔禾的脸:
“我要是你,被自己老公嫌弃成这样,早就去死了!你和你肚子里的野种,只会让他更恶心!!”
崔禾忍无可忍,猛地一把抓住叶芸的手腕,用尽全身力气,狠狠一巴掌扇了回去!
叶芸被打得偏过头,捂着脸难以置信。
崔禾声音冰冷:
“你这么想要他,我可以让给你。
但现在,我才是他法律上的妻子!
你只是个上不了台面的小三!再逼我,我就把你插足的证据全网曝光,让你糊穿地心!”
叶芸被戳中痛处,刚要发作,听到门外熟悉的脚步声,瞬间脸色一变,噗通一声跪在病床边,泣不成声:
“对不起,禾禾姐,是我配不上行舟哥,我是个糊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