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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扛过九十九道天雷，满身是血的飞升上界。

满心以为终于能和早一步飞升的闺蜜团聚。

可等在斩仙台上的，只有一滩神魂俱灭的余烬，和她那件被血浸透的圣女白袍。

众仙神情悲悯，说她暗通魔族，死有余辜。

高高在上的凌尘仙尊一袭白衣，将一块带血的留影石递给我，叹息说：「她受剔骨之刑时仍执迷不悟，惨叫的喊了四个字『退出登录』。你与她同乡，可知这邪语是何意？」

我接过留影石，僵在原地。

退出登录。

这是我们六年前一起穿进这本修仙书时，定下的最高危险级别暗号。

意思只有一个：这个世界的原住民已经发现了我们是外来者，他们正在虐杀穿越者，千万不要飞升！快死遁逃跑！

我僵硬的站在原地，死死的咬住舌尖，才没让眼底的情绪流露出来。

而那位凌尘仙尊，却突然上前一步。

他死死的盯着我，用标准的现代汉语，低低的吐出四个字：

「欢迎上线。」

......

「怎么，林小友听不懂本尊的乡音？」

凌尘仙尊微微倾身，修长的手指挑起我沾满血污的下巴。

我的心脏猛的一缩，几乎停止了跳动，整个人僵硬的像块石头。

我逼出一双茫然无措的眼睛，声音恰到好处的抖着：「仙尊所言……上线，可是上古牵丝阵法的阵眼之语？星回愚钝，未曾听闻。」

凌尘盯着我。

那双悲悯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算计的光芒。

然后他笑了。

声音轻的像叹息，松开手，甚至用他那洁白的袖袍替我拂去肩头的灰：「罢了。刚飞升，神魂未定，听岔了也是有的。」

冷汗顺着脊椎一路淌下去，我连呼吸都不敢加重半分。

凌尘转身，踏上白玉阶。

他俯瞰着我，眼神里满是掌控一切的傲慢。

「苏清月暗通魔族，罪证确凿。但念其曾有功于天道，赐你入圣女殿凭吊三日。」

凌尘顿了顿，语气里多了一丝柔软：「去看看你那……同乡吧。」

我深深叩首。

「谢仙尊恩典。」

第一轮。

我用极限的装傻换了一口喘息的机会。

但那张笑脸背后的眼神告诉我，凌尘根本没信，他只是不急着处理我。

两个神将押着我往圣女殿走。

一路上我的脑子转的快要烧起来。

六年前的暗号，凌尘仙尊嘴里的现代汉语，斩仙台上那滩还在冒着焦烟的余烬。

所有线索都指向一个可怕的真相，让我喘不过气。

这里是高维系统设立的刑场。

圣女殿的门轰然推开。

大殿正中只有一滩散发着令人作呕的焦臭味的灰烬，和那件不成形的圣女白袍。

押送的神将抱着臂，冷嗤一声：「看吧，这就是背叛仙尊的下场。连一丝神魂都没留下，啧。」

另一个神将更不客气：「下界飞上来的，个个不知天高地厚。仙尊肯赏你三日凭吊，已是天恩，识相点。」

我低着头，死死的盯着那滩血迹，不说话。

门关了。

轰隆一声，整座大殿只剩我一个人。

我只是站在原地，缓缓拔出背上的雷霆重剑，剑尖指着那堆焦黑的余烬。

眼睛里那点残存的恐惧，被另一种近乎疯狂的情绪彻底烧干净了。

「清月。」

「如果这是个吃人的游戏，那我向你保证。」

剑尖狠狠扎进地砖，火星四溅。

「我会把他们的服务器，炸的连渣都不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