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带系统的初代穿越者。他靠吞噬我们的气运维持神格。」
玉骨后面的字迹逐渐在我眼前清晰。
我死死的盯着半空中凌尘的脸,他嘴角勾起,眼神里满是占有欲。
我手掌猛的用力,把掌心的玉骨捏碎了。
玉骨中蕴含的最后一丝混沌之气瞬间灌入我的经脉。
【2、1、错误。目标气运被污染。剥夺失败。强行吞噬将导致宿主神格受损。请求指示。】
系统的声音卡壳了。
深渊上空,凌尘的巨脸猛的扭曲,嘴角溢出一线金色的血。
他闷哼一声,那双始终高高在上的眼睛里头一次出现了惊恐。
「你……」
「怎么?」我仰着头,满脸是血,「你的破系统吃坏肚子了?」
金色的血从凌尘虚幻的面容上滴落,砸在血池里泛起涟漪。
他咬着牙,一字一字从嗓子里挤出来:「林星回,你逃不出这个服务器的。」
巨脸消散了。
凌尘急着闭关压制反噬,来不及杀我了。
我虚脱的瘫倒在血池里,怀里抱着清月因耗尽力量而彻底化为飞灰的残躯。
「高维玩家是吧?」
我把脸埋进沾满灰烬的掌心,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我随即冷笑起来。
「老娘今天就教教你,什么叫物理外挂。」
清月的玉骨碎片里,混沌之气还在我残破的经脉里流窜。
不多,但够我苟一阵子的。
仙界的真相,在那些断断续续的线索里,已经拼凑完整。
灵气在万年前就枯竭了。
飞升者被当做补充能量的来源,而凌尘就是这一切的操纵者。
想杀凌尘,得先毁了他的锅灶。
天道阁底下那个聚灵漏斗就是供能大阵的核心。
炸了它,系统断电,凌尘就是个空有力量的傀儡。
但我一个人炸不了。
我需要一支不怕死的疯子军队。
雷霆之力重塑了被腐蚀的肌肉和骨骼。
剧烈的疼痛中,我把清月最后留下的一小撮骨灰装进贴身的香囊里,死死的系在锁骨贴近心脏的位置。
镇魔渊的地下暗河连通着被仙界封锁的遗弃之地——魔域。
出了暗河口,空气里满是暴戾的煞气。
我还没站稳,三十柄黑刃已经架在了脖子上。
魔将们杀气腾腾:「仙界的狗,敢闯我魔域?」
「不,」一个沙哑低沉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她是一头丧家的狼。」
我抬头。
一个身披黑袍、满头白发的男人踏空而来。
眼神凶狠,浑身的煞气比整个魔域加起来还要浓。
墨渊。
当年在下界跟我打了三天三夜、最后自断仙根堕入魔道的疯子。
他在接引神光降临的瞬间嗅到了死亡的气息,亲手切断了飞升之路。
所有人都说他是疯子。
可其实,他是唯一清醒的人。
「当年让你别去那吃人的天上,你不听。」墨渊落在我面前,上下打量着我满身的伤口和烧毁了一半的衣袍,冷笑从鼻子里哼出来,「现在滚下来了?」
我没废话,直接把记录了天道阁漏斗和系统声音的留影石扔过去。
「借我十万魔军。」我盯着墨渊。
他接住留影石,眉头拧起来。
「我要把天道阁炸上天,把那个吞噬气运的伪神拉下来点天灯。」我直直看着墨渊的眼睛,眼底是熊熊的怒火,「干不干?」
墨渊捏碎留影石。
他眼底沉寂多年的冷光,突然燃了起来。
「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