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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确定这玩意儿能行？」

墨渊蹲在地火熔炉旁边，皱眉看着我把雷霆之力疯狂灌进第一百零七块爆裂晶石。

「十万吨爆裂晶石，用灵气压缩到巴掌大小，再以雷霆为引信。」我擦了把脸上的汗，汗水混着血水刺痛了眼睛，「换成现代的说法，我在造核弹。」

「我不知道什么核弹。」墨渊扔给我一壶水，声音有些沉，「我只知道你要是把自己炸死了，这十万魔军就白养了。」

「死不了。」我喝了一大口水。

「清月当年也说过死不了。」

我握着水壶的动作猛的顿住。

心脏刺痛了一下，疼痛密密麻麻的传来。

墨渊没再说话，转身去催魔将们搬运晶石。

我们不眠不休造了七天。

七天没合眼，我的手烫的厉害，但东西成了。

巴掌大小，通体暗红，里面裹着一整座矿山玉石俱焚的毁灭力。

我拔出背上的本命剑，一点点将其敲碎，把碎片嵌进去当引信。

这把剑跟了我六年，陪我从练气期一路杀到渡劫飞升，现在，它最后的使命是当一根雷管。

「值得吗？」墨渊看着我把剑一寸一寸敲碎，声音忽然低了下去，透着一丝苍凉。

「清月把心脏挖出来，换了块刻字的骨头留给我。」我没有抬头，眼泪砸在暗红的晶石上瞬间蒸发，「还有什么不值得的？」

墨渊沉默了。

转身大步离开，背影融进魔域深沉的夜色里。

魔域的探子传回消息：凌尘压制了反噬，发现我失踪后十分愤怒。系统提示他气运严重不足，必须开启万仙大会，大规模收割散仙的气运来弥补缺口。

他向全仙界发了法旨，冠冕堂皇的说是在大会上讲道传法。

真是讽刺，吞噬生灵之前，还要先把人骗到餐桌上排好队。

「将计就计。」我把八枚浓缩成巴掌大小的灵力炸弹排开，「我要在万仙大会上，当着所有人的面，揭穿他的真面目。」

在墨渊的掩护下，我化身魔族使者潜回仙界。

避开所有监控，将炸弹精准埋入天道阁地下阵眼的八个死角。

不是我傲，而是凌尘做梦也想不到，有人会用修仙世界的材料去造现代炸弹。

他防的住法术，防不住纯粹的物理毁灭。

埋设第七枚的时候，我撞见了令人不适的一幕。

天道阁的密室里，凌尘正独自对着一面水镜。

水镜中映着我的幻影，满身血污，发丝凌乱。

他伸出手，指尖隔空轻轻抚过水镜中我的脸，动作透着令人不适的温柔。

「星回啊星回。」

「你太特别了。你的灵魂一定是美味的。乖乖回来，本尊会把你做成漂亮的标本，放在枕边，日日夜夜的看。」

强烈的不适感涌上喉咙。

系统的机械音响起：

【警告。宿主精神状态不稳定。请停止对猎物产生多余情感。系统运行效率已下降百分之二十三。】

凌尘面容扭曲，一掌拍碎了水镜：「闭嘴。本尊才是神！本尊爱做什么就做什么。一个工具而已，也敢管我？」

我躲在暗处，背贴着冰冷的墙壁，用留影石一帧不差的录了下来。

他连自己的系统都控制不住了。

一个被工具驯化，精神扭曲的可悲疯子，却还自诩为造物主。

我悄无声息的退出密室，埋好最后一枚炸弹。

万仙大会当日。

仙气缭绕，钟鼓齐鸣，数万名不知情的散仙齐聚广场，对高高在上的凌尘顶礼膜拜。

我穿着赤红色的战甲，扛着一柄从魔域军械库里随便捡的生锈铁剑，一步一步，重重踏上白玉阶。

墨渊在暗处传音过来，声音难得带了一丝波动：「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我隔着战甲，紧紧握住了锁骨下方的香囊。

「来不及了。清月在底下，等的太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