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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记得清月死前喊的退出登录吗？」

凌尘悬在半空，血色锁链如毒蛇般穿透在场仙人的身体，疯狂抽取生命力。

他享受着力量涌入的快感，嘴角挂着悲悯又残忍的微笑。

「那邪语救不了她，也救不了你。在高维系统面前，你们的挣扎可笑。」

粗壮的锁链穿透我的肩胛骨，剧痛让视野瞬间发黑。

我能感觉到修为在飞速流失，一阵源自骨髓的虚弱感袭来。

周围的散仙们惨叫的倒下，魔军也在苦撑，墨渊以一己之力挡在最前面护住了阵线，但他的眼角也开始溢血了。

就在所有人都等死的时候，我笑了。

先是肩膀抖了一下，然后是喉咙，最后我仰起头，迎着漫天血链，大笑出声。

凌尘皱眉看着我：「你笑什么？」

「凌尘，你装什么高维玩家？」我忍着肩胛骨被洞穿的剧痛，将声音通过灵力传遍四野，「退出登录根本不是什么邪语。那是现代游戏里，最普通的下线指令。关机，懂吗？按一下电源键那个关机。」

我用看可怜虫的眼神盯着凌尘：「是你这个连服务器都出不去的土鳖，一辈子都理解不了的求生暗号。」

凌尘愣住了。

这个高居神座的伪神，活了不知道多少万年，被系统洗脑太久，现代的记忆早就变得模糊不清。

他甚至不记得什么是电源键了。

被当众戳穿底细的羞愤，让凌尘的面容剧烈抽搐了一下。

「你…」

「你以为你掌控了系统？」我根本不给凌尘喘息的机会，每一句话都刺中他的要害，「你只是系统养的一条狗！没有了天道阁底下的阵法供能，你的破系统连个屁都不是。你不配叫自己神，你只是个活的太久、忘了自己是人的可怜虫！」

凌尘的脸惨白。

那是被击碎了自尊心后，极度破防的惨白。

「闭嘴！！」

他疯狂催动系统，血色锁链暴涨，想要立刻将我绞杀成肉泥。

我闭上眼，双手结印，抿唇浅笑。

清月，我来替你讨债了。

「爆。」

天道阁方向，一声震撼天地的巨响！

暗红色的蘑菇云腾空而起。

十万吨爆裂晶石的威力，带着狂暴的雷霆之力，席卷了一切。

灵力的冲击波比声音先到，硬生生把半个仙界的穹顶掀飞了！

八枚炸弹同时引爆，聚灵漏斗、飞升大阵、千万年积攒的吸血管道，在那朵巨大的蘑菇云下面，彻底碎成了渣。

凌尘脑海中响起了致命的警报声：

【警告。能量源切断。宿主失去价值。系统强制解绑中……】

「不！！！」凌尘发出凄惨的尖叫。

穿透我身体的锁链瞬间化为飞灰。

高高在上的凌尘仙尊从半空直直坠落，重重的砸在白玉阶上，在白玉阶上痛苦的翻滚。

修为随着系统的剥离飞速流失。

那张年轻俊美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老、皲裂、长出老年斑。

满头如雪的白发枯黄、大片大片的脱落。

数万人呆呆的望着这一幕。

刚才还是生杀予夺的神明，转眼间，就变成了连鬼都不如的怪物。

凌尘趴在地上，枯槁的手抓着碎裂的白玉阶，指甲崩断流血也不松手。

他艰难的抬起头，用那双浑浊不堪的眼睛望着我，干瘪的嘴唇发出嘶哑的声音：

「星回……救我……我不想死……你不能这样对我……」

他已经变成一具虚弱的躯壳，神格也已碎裂，说话的语气却还残留着那种让人不适的温柔。

我胃里一阵翻腾。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叫我的名字？」

我走过去，一脚狠狠踩在凌尘那只干枯的手背上，用力的碾压。

「神明高高在上，不过是披着袈裟的屠夫。系统自诩天道，终究是惧怕物理的断电。你这种垃圾，」我把生锈的铁剑拔出来，「根本不配脏了我的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