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月……清月……你怎么走了……你怎么丢下我一个人……」
凄厉的哭声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撕心裂肺。
我跪在那滩灰烬前,涕泪横流,扮演着失去挚友的悲伤模样。
因为穹顶上有灵光在闪。
很微弱,但我的雷系灵根对能量波动极度敏感。
凌尘在看,那个白衣伪神正躲在某个角落,品尝着我的恐惧和悲伤。
我得让他看个够。
宽袖遮住了我的手。
指尖悄悄插进黑色灰烬,捻了一下。
不对。
质地太粗糙了。
是草木灰和枯柴烧过的样子,根本不是修士神魂俱灭后应有的玉砂质感。
我摸到底部,心跳猛的漏了一拍。
清月是极品医修,本命法宝青霜针早就融入了她的骨血。
就算身死道消,玄铁残渣也一定会留在灰烬里。
但这里面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
这不是清月的灰。
她可能没死透。
甚至,她的尸体被藏起来了,这堆灰根本就是凌尘用来折磨我的伪造品。
「呜呜呜……」我继续哭泣,哭的浑身痉挛,同时脑子转的飞快。
殿外突然传来扫帚落地的声音。
我猛的回头。
一个浑身脏兮兮的仙童跌跌撞撞走进来,佝偻着背,左边的耳朵缺了一块,愈合的伤疤刺眼。
他拖着比自己还高的扫帚,嘴里嘟嘟囔囔:「打扫……该打扫了……」
经过我身边的时候,仙童的左脚绊住了右脚,整个人直直撞在我身上。
穹顶的灵光闪烁了一下,发出一声轻微的嗡鸣。
仙童趴在地上瑟瑟发抖,连滚带爬的磕头:「仙、仙姑恕罪!小的不是故意的!小的该死!」
他的额头砰砰砰的撞着地砖,砸出血印。
但在磕头的间隙,一颗冰冷有裂纹的小丸子被塞进我掌心。
传音入密,声音细微、带着哭腔:「圣女曾用半生修为保小的贱命……这是她半月前托付给小的。她说若有朝一日下界有持雷剑的女修飞升,务必……务必交予她。」
我的心脏猛的瑟缩了一下,手指死死的收紧。
然后我站起身,一脚踹过去。
「滚!」我指着仙童破口大骂,眼底满是戾气,「圣女亡灵在此,你这下等奴才也敢惊扰?来人!拖出去!」
穹顶的灵光重新平稳下来。
仙童连滚带爬的逃出殿门,扫帚丢了一路。
大殿再次死寂。
我将留影丹压在舌下,重新跪回灰烬前。
「看到了吗?」我在心里对着那束监视的灵光咬牙切齿,「你的好圣女,给我留了见面礼。」
三天后,我被从圣女殿赶出来,分配到仙界最边缘的洗髓泉做苦役。
押我的神将甩下一句:「在这儿老实待着,仙尊自会安排你的去处。」
去处。我琢磨着这两个字,舌尖泛起血腥味。
当天夜里,我布下九霄绝雷阵,隔绝一切神识探查。
吐出留影丹,捏碎。
没有画面。
只有一阵极其刺耳的杂音。
我闭上眼,将杂音放慢十倍。
嗒嗒嗒——嗒——嗒嗒嗒—
「清月,你真疯了。」我睁开眼,手抖的厉害。
她把信息藏在杂音里,这样就算留影丹被截获,那些土著神仙也解不出来。
T、I、A、N、D…….
天道阁地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