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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道阁？

仙界的禁地，传说中天道意志降临之所，也是凌尘仙尊闭关的地方。

擅闯者，神魂贬入九幽。

清月把秘密藏在了那下面。

她在用命告诉我，答案在最深的虎穴里。

我想起在下界时墨渊说过的话。

那是他自断仙根前的最后一夜，漫天星子碎在酒里，他端着酒碗，眼神带着看透一切的冷寂：「天道若公，为何飞升者皆杳无音信？林星回，你真的觉得对劲吗？」

我当时满脑子都是清月，我不懂。

现在，我彻彻底底懂了。

子夜。

洗髓泉的值守神将换了班，新来的那个靠着柱子打瞌睡，呼噜打的震天响。

我将身体化为一道微弱的静电，附着在一团浮云上。

雷系变异灵根的好处是，我能变成没有生命特征的闪电。

阵法不会攻击闪电。

我贴着云层的底部，一道道穿过三十六道绝杀阵。

中间有两次差点被识破，防御阵的金光擦着我的雷弧飞过，近到能闻见头发烧焦的味道。

落地的瞬间，更浓烈的焦臭味扑面而来。

神台上有一个巨大的聚灵漏斗。

我颤抖的伸手碰了一下。

脑海里瞬间爆发出无数男女老少的惨叫！

「放开我！」「我的修为！」「我不要死。」

他们的气运、修为、命格正在被这个漏斗疯狂抽干，输送到地下某个地方。

我猛的撤回手,指尖发麻,胃里翻腾的反胃。

在漏斗边缘的暗格里，压着几张被强行截留的传音符。

上面残存着清月的气息。

我注入灵力。

清月泣血的声音瞬间炸裂开来，刺进我的耳朵：

「星星！不要飞升！仙界是死局！他们在吃人！退出登录！！！」

她的声音到最后已经不成调了，像是喉咙被鲜血堵住，又像是在痛苦和恐惧中拼尽最后一口气。

传音符化为飞灰。

我蹲在原地，浑身冰冷。

其余传音符都是同样的内容，一次比一次痛苦。

她发了不下二十次。

一次都没传出去。

她就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求救被抹杀。

「小老鼠。」

我浑身瞬间僵硬。

大殿内所有的长明灯同时变成惨绿色，映的四壁鬼影幢幢。

凌尘仙尊的声音温柔的让人毛骨悚然：「本尊故意留的门，好走吗？」

威压轰然落下来。

我的膝盖骨当场碎裂，扑通跪在地上，嘴角溢出浓血。

「你……」我咬着牙，每吐一个字都牵动骨裂的剧痛，「你故意让我来的。」

凌尘的笑声很轻，甚至带着一点欣赏。

「聪明。」

「可惜。」

尾音还没落地，我已经毫不犹豫的逆转了经脉。

金丹碎裂的剧痛让视野变成一片惨白。

走火入魔。

自爆。

爆炸的冲击力把天道阁的后窗撞了个粉碎，我借着那道恐怖的气浪直坠下去。

风灌满了耳朵，凌尘震惊中夹杂着恼怒的声音远远追在后面：「有意思。」

镇魔渊。

连神仙都会融化的深渊，张着黑洞洞的嘴，无情的把我吞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