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叛仙林星回,你竟敢自投罗网。」
凌尘坐在神座上,白衣如雪。
在看到我的那一瞬间,他眼底深处透出毫不掩饰的喜悦。
「自投罗网?」「不,我回来,是给你送终的。」
我猛的捏碎了手中的留影石。
巨大的水镜瞬间投射在半空。
凌尘在密室里对着我的幻影说情话的扭曲画面,他与系统争吵的画面,天道阁下聚灵漏斗疯狂吞噬飞升者惨叫的画面。一幕一幕,响彻云霄!
「下界那些猪猡的气运不够了,再催一批飞升。」
水镜里那冰冷恶毒的声音在广场上滚了个来回。
数万人的面孔从虔诚的跪拜变成呆滞,又从呆滞扭曲成恐惧和荒谬。
「仙尊……这是真的吗?」
「猪猡?他管我们叫猪猡?」
「我抗了五次天劫才飞升上来……就是为了给他当饲料的?!」
凌尘的脸色彻底变了。
他猛的挥袖袍,恐怖的威压横扫,前面三个带头质问的散仙瞬间爆成血雾!
红的白的碎了一地,溅了旁边修士满头满脸。
惨叫声四起,广场瞬间乱作一团。
「伪造幻象,妖言惑众。」凌尘站起来,嗓音依然温柔,「此女已被魔族夺舍,神将听令,就地诛杀。」
神将们提刀扑上来的瞬间,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从仙界大门方向炸开!
仙界的玉门碎成了漫天飞屑。
黑色的魔气从仙门外涌入,遮蔽了天光。
十万魔军,黑甲如墨,长刀出鞘。
墨渊踏空而立,狂暴的煞气横扫全场:「我看谁敢动她。」
神将们的刀僵在半空。
散仙们四处奔逃,魔军将整个广场反包围。
我不再看那些乱象,一步步走向神座。
走到一半,我解下锁骨处的香囊,眼眶滚烫,将清月的骨灰洒向半空。
灰烬里残留的执念凝聚成巨大的虚影。
那是被钉在化仙池中的残躯,空洞的眼眶,被剥落的头皮,无声张合的嘴。
清月生前受尽折磨的模样,就这样赤裸裸的悬在万人头顶,悬在所谓的仙界朗朗乾坤之下。
我的剑直指凌尘,声音从撕裂的肺腑里挤出,一句一句带着血:「你管这叫飞升大道?!你把对你忠心耿耿的圣女活活钉在池子里抽干气运,你算什么神?!」
生锈的铁剑在我手中剧烈颤抖,因为我的整条胳膊、整个灵魂都在因为愤怒而发抖。
「你不过是个口蜜腹剑的屠夫!」
凌尘伪善的面具终于彻底碎裂。
「那又如何?」他站在神座上,张开双臂,癫狂的哈哈大笑,「这世界本就是弱肉强食!本尊给了你们永生的幻梦,收点利息怎么了?星回…」
他居然冲我露出深情的笑:「只要你臣服,本尊可以把系统分你一半。你我共享神格,岂不美哉?」
我狠狠「呸」了一口,满眼讥讽:「原来上位者的深情,是沾满毒药的甜言蜜语。你爱我看你时绝望的样子,但我现在看你——只觉得恶心。」
凌尘的笑容僵在他脸上,随后化作阴毒。
「那你们今天,就全部化为本尊的养料吧!」
天空瞬间暗了下来,降下无数血色的锁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