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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交给你们了。」

我转过身，面对着那数万名被当做饲料的散仙，和满身煞气的魔军。

人群静默了一瞬，随后爆发出震天的怒吼。

他们红着眼一拥而上。

数万双被吸过血的手，攥成充满仇恨的拳头，疯狂的砸向凌尘那具腐朽的躯壳。

我没有回头看。只是踏着满地狼藉，走下白玉阶。

墨渊靠在断裂的石柱上，玄色衣袍破烂不堪，嘴角还挂着血。

但他看着我，眼睛里有一种我从没见过的释然和亮光。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冲我重重的点了下头。

我也点了下头。

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

身后的动静持续了很久很久。

最后安静下来的时候，凌尘连一丝灰烬都没剩下。

那些被他视为猪猡的蝼蚁们，用原始、残暴的方式，活生生的碾碎了一尊神。

天空变了。

血色的虚假穹顶一块块剥落，露出了背后的天空。

幸存的散仙们齐刷刷跪了一地。

「恩人！恩人请上座！请做我仙界共主！」

「是您救了我们！您就是新的仙尊！」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着那把染满了恶臭鲜血的神座。

「他们管这叫飞升大道，我偏要叫它生灵涂炭。」

我将那把锈铁剑反手掷出，深深插在广场中央。

「这破神仙，谁爱当谁当。」

人群被我的气势震住，鸦雀无声。

墨渊走过来，从怀里摸出一块拳头大小的黑色石头递给我。

「破界石。撕裂空间用的，足够你穿越回去了。」

我接过来，手心发烫：「这里怎么办？」

「我来收拾。」墨渊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声音平淡的就像在说今天吃什么，「修仙界的烂摊子，总得有个疯子留下来管。」

我看着墨渊冷峻的侧脸，忽然想笑，眼眶却是一酸。

「多谢。若有来生，别再当疯子了。」

「你才是最大的疯子。」墨渊别过脸去，不看我，「走吧，回你该去的地方，别再回来了。」

我深吸一口气，带着装有清月骨灰的香囊，来到仙界与下界壁垒处。

浩瀚虚空在面前裂开一道幽深的缝隙，另一头是什么都看不见的混沌。

我低头，轻轻摸了摸锁骨下方的香囊。

那里仿佛还有一丝温热。

「清月。」

「你为我揭示这生灵涂炭的仙界，我为你碎了这虚伪的天道。」

我仰起头，使劲眨了眨发热的眼睛，将眼泪憋回去。

「去他的长生不老。」

捏碎破界石的瞬间，我主动散去了这千年苦修的修为。

灵根碎裂的剧痛从丹田蔓延到四肢百骸，灵魂像被拆分重组。

我纵身跃入时空乱流。

在失去意识前的一刻，我听到一声很轻、很温柔的叹息。

那声音，让我回想起当年那个坐在仙界第一缕阳光里、冲我显摆白袍子的姑娘。

她说：「星星，别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