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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

浑身每一寸肉都在被撕扯，煞气强烈，疯狂切割着我的五脏六腑。

雷系灵根勉强克制住了一部分邪气，但金丹碎了，修为去了八成。

我虚弱的趴在一堆白骨中间，连喘气都用尽了全力。

黑暗里有什么东西在爬。

湿漉漉的，咯吱咯吱的啃着骨头。

「吃人了……好优雅的吃人了……」

一个浑身长满青色鳞片、面目全非的堕仙爬到我面前。

他浑浊的眼球转动着，嘴角挂着黑色的涎水，含含糊糊的念叨着。

我一把捏住堕仙的领口，雷光在指尖跳跃，声音嘶哑：「你是谁？这里是什么地方？」

堕仙尖叫的挣扎，鳞片刮的我手掌生疼。

然后，我看到了他脖子上挂的东西。

一个已经发黑的兔子剑穗。

兔耳朵是歪的，因为我当年缝的太急，左边多走了三针。

这是我在下界时，亲手编给清月的。

我的大脑「嗡」的音声，理智瞬间崩溃。

「你从哪里得到这个？」我的声音变了，带着连我自己都害怕的凄厉和颤抖，「说！！！」

堕仙被雷光吓的缩成一团，指着渊底最深处，手指抖的厉害：「在那儿！美味的养料在那儿！仙尊每天都要去吸一口！」

我猛的甩开堕仙，拖着断了的右腿，一步一步在白骨堆里往深处爬。

每靠近一步，那股神魂燃烧的焦臭味就浓一分，我的心就往下沉一寸。

然后，我看到了那口池子。

血水翻滚，冒着腥红的泡沫。

池底中央的阵眼上，钉着一具形如枯木的残躯。

九根镇魂透骨钉，贯穿四肢、丹田、眉心，死死的将她钉在青铜柱上。

头皮被剥落，眼眶是空洞的，原本清冷出尘的面容此刻皱缩不堪。

微弱的心跳还在。

她只是像个活动装置一样维持着阵法运转，任由池水日夜腐蚀那具残躯。

那声音从嗓子眼里挤出来，根本不似人声。

我毫不犹豫的跳进去了。

血池的腐蚀力瞬间剥开我手掌的皮肉，露出森森白骨，剧痛让视线模糊成一片血红。

但我不管不顾的死死的抱住了她。

「清月。」我惨叫出声，眼泪砸进血池里。

「星星来了。清月，不怕了，星星来了……」

空洞的眼眶里，竟然缓缓流出两行血泪。

她还有意识。

被钉了不知道多久，被活活抽取气运不知道多久，在这样暗无天日的地狱里，她竟然还有意识。

我颤着手，去拔她心口那根镇魂钉。

钉子嵌在骨头里，每拧动一分，清月的残躯就剧烈抽搐一下。

她发不出声音，声带早就被腐蚀掉了，只有张合的嘴在诉说着痛苦。

钉子拔出来的瞬间，她的心口豁然裂开。

里面没有心脏。

只有一块刻满血字的玉骨。

我颤抖的抹去上面的血污。

现代简体字，一笔一划，是用命刻进骨头里的。

「星星，凌尘不是NPC，快跑……」

最后两个字刻的歪歪扭扭，显然是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

我的手彻底僵住了，眼泪止不住的涌出。

就在这时，整个镇魔渊突然亮起刺目的红光。

一道电子音在脑海里炸响。

【叮。检测到高维觉醒者，编号9527。猎杀系统已锁定目标林星回。剥夺程序启动。倒计时十秒。10、9、8、】

深渊上空，凌尘仙尊虚幻的巨脸浮现。

他嘴角勾着一个让人不适的笑容。

「终于。」凌尘轻声说，语气里满是陶醉，「你的情绪达到了顶点，本尊可以开动了。」

「他是带系统的初代穿越者。他靠吞噬我们的气运维持神格。」

玉骨后面的字迹逐渐在我眼前清晰。

我死死的盯着半空中凌尘的脸，他嘴角勾起，眼神里满是占有欲。

我手掌猛的用力，把掌心的玉骨捏碎了。

玉骨中蕴含的最后一丝混沌之气瞬间灌入我的经脉。

【2、1、错误。目标气运被污染。剥夺失败。强行吞噬将导致宿主神格受损。请求指示。】

系统的声音卡壳了。

深渊上空，凌尘的巨脸猛的扭曲，嘴角溢出一线金色的血。

他闷哼一声，那双始终高高在上的眼睛里头一次出现了惊恐。

「你……」

「怎么？」我仰着头，满脸是血，「你的破系统吃坏肚子了？」

金色的血从凌尘虚幻的面容上滴落，砸在血池里泛起涟漪。

他咬着牙，一字一字从嗓子里挤出来：「林星回，你逃不出这个服务器的。」

巨脸消散了。

凌尘急着闭关压制反噬，来不及杀我了。

我虚脱的瘫倒在血池里，怀里抱着清月因耗尽力量而彻底化为飞灰的残躯。

「高维玩家是吧？」

我把脸埋进沾满灰烬的掌心，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我随即冷笑起来。

「老娘今天就教教你，什么叫物理外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