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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讯器里传来一阵杂音，然后是一声咳嗽，声音虚弱。

“姐姐。”季珩的声音从频道里飘出来。

“我的晶核今天又痛了一整天，医官说排异在加重。”

“珩儿别怕，我很快就回来。”

“姐姐，他是不是故意在晶核里留了后手？为什么我越来越疼。”

“你别说了，好好休息。”姐姐攥紧通讯器。

“丢进丧尸坑。”

“季首领……她们只是两个拾荒。”

“季明不是怕我动她们吗？那就让他亲眼看着。”

我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脑子里嗡的一声。

桑枝费力翻了个身，手里攥着一块东西。

是半块压缩饼干。

三年前我最后的口粮，留了半块给她。

她用变异藤叶裹住，揣在怀里三年，从来没吃。

姐姐走过去，蹲下来掰那块饼干。

桑枝死死攥着，变异纹路涨成深紫色。

“不给……这是小明哥哥的……”

“他人都不见了，你替他攒着干什么？”姐姐掰不动，拔出匕首刺穿了桑枝的右肩。

桑枝眼泪砸在那半块压缩饼干上，死不松手。

“季明，你在看吧？”姐姐扭了一下匕首，对着四周喊。

“你那些破烂我全烧了，假坟我也砸了，现在刀插在你养的这个变异种身上，你还不出来？”

风刮过废墟，没有人回应。

姐姐被激怒了，看向手下，“没听见我说的话吗？丢进丧尸坑。”

崔婆婆和桑枝根本不是一群高级护卫队的对手，

挣扎着被拖出去。

我急得身影更飘了：“姐姐，姐姐你不要迁怒她们！”

我碰不到她，推不动她，喊不出声。

只能燃尽剩余的精神力。

在三十公里外的黑市废墟里，让一只被当废铁卖掉的定位手环闪了一下。

仅仅一下，足够引起他们的注意。

“季首领！侦测到目标定位信号！”“距这里三十二公里，黑市三号旧货区！”

护卫队停下了动作，血从桑枝肩膀涌出来，她蜷缩在地上，手还攥着饼干。

“看着她们，别让她们死。”

姐姐扫了一眼地上的两人，转身带着护卫队上了装甲车。

三号旧货区的老板看到武装车队气得脸都绿了。

“哪路的？老子有营业批文。”

“这个手环，谁卖给你的？”姐姐把一张全息照片甩到他脸上。

“这破玩意儿啊，三年前一个半死不活的小子拿来换钱的，身上全是疮，走路都在晃。”

“他用手环换了什么？”

“一盒最便宜的退烧贴，呵，穷得连药片都买不起，也不知道活着干嘛。”

姐姐没有说话。

老板叼着根枯树枝，混不吝的。

“我记得清楚，那手环本来值不少钱，但他把里头的定位芯片提前抠了出来，只剩一个壳子。”

“他说那芯片换了两管兽用抑制剂，给一个小丫头打的，就是那种半感染的变异种。”

“大人，我做的可是正经生意。”

姐姐转身往装甲车走，步子比来时慢了半拍。

装甲车返回棚屋区时，天已经黑了，一个雇佣兵模样的男人被压在地上。

护卫队长走过来。

“季首领，这人趁您离开时闯进来的，不是拾荒客，他说自己是废土信息贩子。”

“他带了这个。”一只金属盒子被递到姐姐手里。

外壳上印着基地编号，加密黑匣子。

雇佣兵抬起头。

“季大首领，这玩意儿是您基地淘汰下来的监控备份，花了我不少钱从废品站捞出来的。”

“里面有什么？”

“您亲弟弟季明，死前最后三个月的全部监控记录。”

姐姐攥着黑匣子的手微微发颤。

“您不是一直不信他死了吗？打开看看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