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心上人是个太子。

钦天监批命说他是天煞孤星,注定无法登基。

为替他改命,我将佛子渡尘囚于别院,日夜折辱。

我逼他吃我剩下的残羹,罚他在雪地里赤足长跪,当着他的面与太子亲热。

只为让他恨我,让他破戒,让他散尽福缘转给太子。

萧霁川登基那天,也是渡尘圆寂之日。

他枯坐蒲团,形容枯槁,对我念出最后一句话:“施主,此后……无人再为你分担苦厄了。”

话音刚落,他身化流光。

而我,却突然心如刀绞,七窍流血,太子送我的玉佩瞬间碎裂。

我这才看到,别院墙壁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血字:

“今日承她一鞭,愿她康健无忧。”

“今日承她一骂,愿她喜乐长安。”

……最后一笔是:“以我此身,承卿所有厄。愿卿,一世安。”

1.

剧痛从心脏蔓延至四肢百骸,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

血,顺着我的眼角、鼻尖、嘴角蜿蜒而下,滴落在华美的宫裙上,晕开一朵朵诡异的红梅。

“砰——”

殿门被猛地推开。

是新帝萧霁川。

他身后,跟着一个身姿纤弱的女子,正是太傅之女,柳清芷。

“阿妩!”萧霁川的声音里没有半分关切,只有压抑不住的怒火,“今日是朕的登基大典,你又在耍什么把戏!”

我抬起头,视线被血模糊,只能看到他明黄色的衣角。

柳清芷怯生生地躲到萧霁川身后,声音发着抖:“陛下,您别怪沈姐姐……姐姐她一定不是故意的。许是……许是看到您登基,太过欢喜,一时失了仪态。”

她说着,却用手帕掩住口鼻,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嫌恶。

“欢喜?”萧霁川冷笑一声,“你看她这副鬼样子,哪里有半分欢喜?简直是给朕的登基大典添堵!活像个刚从乱葬岗爬出来的疯婆子!”

柳清芷连忙拉住他的衣袖,柔声劝道:“陛下,您息怒。沈姐姐她……她可能只是病了。对不起啊,沈姐姐,好久没见,我一时把你认错成打扫别院的粗使宫女了,你这身血污……真是让人害怕。”

她的话轻飘飘的,却字字诛心。

我曾是京城最骄傲的明珠,如今却被她比作最低贱的宫女。

我张了张嘴,想解释,想告诉他渡尘死了,想告诉他墙上的血字,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还想狡辩?”萧霁川的耐心彻底告罄,“沈妩,你以为靠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就能博取朕的同情,重新夺回朕的注意吗?你看看你现在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真是恶心透了!”

他厌恶地别过脸,不再看我。

柳清芷却在这时“呀”地一声惊呼,柔弱地倒了下去。

“清清!”萧霁川脸色大变,立刻将她打横抱起,紧张地检查,“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柳清芷虚弱地靠在他怀里,委屈地指着我脚边的碎玉:“陛下……我……我只是不小心,被姐姐裙角的碎片绊了一下。对不起,都是我的错,要罚就罚我吧,别怪沈姐姐。”

她看似揽责,实则将所有的矛头都指向了我。

萧霁川低头,看到了那堆碎裂的玉佩。

那是他曾许诺一生一世的定情信物。

此刻,他眼中最后一丝温度也消失殆尽。

“来人!将这个疯女人给朕拖下去!”

“陛下……”我用尽全身力气,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

“别再让朕看到她。”

萧霁川抱着柳清芷,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声音从殿外传来,“污了朕的眼,也脏了清清的路。”

两个身强力壮的太监走上前,架起我绵软无力的身体往外拖。

我的脸颊在冰冷的地面上摩擦,鲜血与尘土混合在一起,狼狈不堪。

我看着他抱着另一个女人远去的背影,那明黄色的龙袍,是我用另一个男人的命为他换来的。

可他,却嫌我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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