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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需要一个机会。

一个能见到柳清芷，并让她在毫无防备之下，吃下“同命蛊”的机会。

这个机会，很快就来了。

在我“疯”了半个月后，宫里传来消息，萧霁川要在半月后，举行封后大典，册封柳清芷为皇后。

举国同庆。

柳清芷，这个踩着我和渡尘的尸骨上位的女人，终于要得偿所愿了。

她没有忘记我。

封后大典前三日，她带着大批的宫人，浩浩荡荡地来到了静思宫。

她穿着一身华贵繁复的皇后朝服，珠翠环绕，容光焕发。

“姐姐，我来看你了。”她站在殿门口，没有进来，似乎是嫌弃里面的污秽，“再过三日，我便是皇后了。开心吗？这后位，本该是你的呢。”

我蜷缩在角落里，头发乱得像一团枯草，痴痴地看着墙上的血字，对她的话充耳不闻。

“啧啧，真是可怜。”柳清芷摇着头，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得意，“曾经京城第一美人，如今却成了人人避之不及的疯子。沈妩，你也有今天。”

她身后的一个掌事嬷嬷上前一步，谄媚地笑道：“娘娘，何必跟一个疯子置气。她如今这副模样，也是她咎由自取。”

“说得对。”柳清芷笑了，“不过，本宫今日来，是想全了我们最后一点姐妹情分。”

她拍了拍手。

一个宫女端上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杯酒。

“姐姐，你命里带煞，活着也是受罪。陛下仁慈，不忍看你再受苦，特赐你鸩酒一杯，让你早日解脱。”

“喝了吧，下辈子，投个好胎，别再这么蠢了。”

我缓缓抬起头，浑浊的眼睛看着她，嘴角咧开一个诡异的笑容。

“酒……我要喝酒……”

我跌跌撞撞地站起来，朝着她扑了过去。

“保护娘娘！”

掌事嬷嬷和几个太监立刻将柳清芷护在身后。

我被他们拦住，却依旧伸着手，痴痴地喊：“酒……我的酒……”

柳清芷看着我这副疯癫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快意。

她推开众人，亲自端起那杯酒，走到我面前。

“好，我亲自喂你。”她捏住我的下巴，“沈妩，记住，杀了你的人，是我柳清芷。”

她将酒杯凑到我的唇边。

就在那杯沿即将碰到我嘴唇的瞬间，我猛地抬起头，张嘴咬住了她端着酒杯的手腕！

“啊——！”

柳清芷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酒杯脱手，摔在地上，紫黑色的酒液溅了一地。

我死死地咬着她，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藏在舌下的“同命蛊”粉末，顺着我咬出的伤口，混着她的血液，渗入了她的身体。

“贱人！疯子！快放开我！”柳清芷疼得脸色惨白，拼命地挣扎。

旁边的太监和嬷嬷都吓傻了，反应过来后，手忙脚乱地来拉我。

拳头和巴掌雨点般地落在我身上。

我不在乎。

我只知道，蛊，已经种下了。

直到我被他们打得松开了口，柳清芷才得以脱身。

她的手腕上，留下了两排深深的牙印，鲜血淋漓。

“杀了她！给本宫杀了这个疯子！”柳清芷捂着手腕，歇斯底里地尖叫。

几个太监立刻目露凶光，朝我围了过来。

我瘫在地上，看着他们，笑了。

来啊，杀了我。

反正，我的仇，已经报了。

从今往后，我受的所有苦，遭的所有罪，柳清芷，你都将感同身受。

这，才只是个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