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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被立刻杀死。

在我快要被太监活活打死的时候，萧霁川身边的总管太监李安匆匆赶到。

“住手！都给咱家住手！”

他尖着嗓子喊道，拦住了那几个下死手的太监。

柳清芷不甘心地看着他：“李公公，这个疯子竟敢伤我，陛下说了，要将她就地处死！”

“娘娘息怒。”李安躬身行礼，“陛下口谕，封后大典在即，不宜见血。沈氏疯癫无状，冲撞娘娘，罪该万死。但暂且留她一命，待大典之后，再行发落。”

柳清芷恨恨地瞪了我一眼，最终还是不敢违逆萧霁川的旨意。

“好！那就让这个贱人再多活几日！”她捂着流血的手腕，恶狠狠地说道，“等本宫成了皇后，定要将她千刀万剐！”

她在一群人的簇拥下，愤然离去。

我像一滩烂泥一样躺在地上，浑身是伤，却笑得畅快。

我知道，萧霁川不是仁慈。

他只是不想在他心上人的封后大典上，沾染晦气。

他想让柳清芷风风光光地成为他的皇后。

可惜，他这个愿望，注定要落空了。

接下来的三天，我过得无比“凄惨”。

柳清芷走后，静思宫的看守变本加厉地折磨我。

不给饭吃，不给水喝，夜里把我扔在院子里挨冻。

我身上的旧伤添新伤，整个人迅速地消瘦下去，几乎不成人形。

我所有的痛苦，柳清芷那边，都该一一收到了。

封后大典那日，天色晴好。

我被两个太监从地上拖起来，像牲口一样被锁在静思宫的院门上。

他们说，这是皇后娘娘的恩典，要让我亲眼看着她登上后位，受万人朝拜，要让我在无尽的绝望和痛苦中死去。

我低着头，长发遮住了我的脸，无人能看到我嘴角那抹冰冷的笑意。

吉时已到。

悠扬的礼乐声从皇极殿的方向传来。

我能想象到，柳清芷穿着凤袍，一步步走向她梦寐以求的宝座，走向她人生的最高光时刻。

然而，就在礼乐声达到顶峰，钦天监高唱“吉时到，行册封礼”的那一刻——

“啊——！”

一声不属于礼乐的凄厉尖叫，划破了皇宫上空的宁静。

那声音，我再熟悉不过。

是柳清芷。

紧接着，皇极殿的方向传来一阵骚动和混乱。

“不好了！皇后娘娘流血了！”

“天啊！七窍流血！跟那个沈氏疯的时候一模一样！”

“快传太医！快！”

锁着我的两个太监面面相觑，脸上满是震惊和惶恐。

我缓缓抬起头，看向皇极殿的方向，轻声笑了。

柳清芷，惊喜吗？

你梦寐以求的后位，就在眼前，却永远也坐不上去了。

你施加在我身上所有的痛苦，从此刻起，我将加倍奉还。

你不是喜欢看我丢人现眼的样子吗？

现在，轮到你在文武百官、天下使臣面前，好好表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