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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霁川的眼中闪过一丝嫌恶。

他没有去拿那些沾满我鲜血的碎片，而是用脚尖踢了踢我的手腕。

“脏死了。”

他轻蔑地吐出三个字，然后转身，似乎连多看我一眼都觉得恶心。

“沈妩，朕真是受够你了。”他背对着我，声音里充满了疲惫和决绝，“要不是你作，我或许没在乎清清。是你，是你一步步把朕推开的。”

又是我的错。

永远都是我的错。

我趴在地上，看着他明黄的衣摆，笑出了声。

血泪混杂在一起，蜿蜒满脸。

“你笑什么？”我的笑声似乎刺激到了他。

他猛地转身，一脚踹在我的心口。

“噗——”

我喷出一大口鲜血，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撞在冰冷的墙壁上，又滑落在地。

五脏六腑都错了位，痛得我几乎要昏死过去。

“疯子！”他咒骂了一句，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仿佛身后是什么不洁之物。

殿门被重重关上，隔绝了外面所有的光和声音。

我躺在血泊里，感觉生命在一点点流逝。

原来，这就是苦厄。

是凌迟般的痛苦，是无休无止的折磨。

渡尘……你替我承受这些的时候，也是这么痛吗？

不，你一定比我更痛。

因为折磨你的那个人，是我。

意识开始涣散，眼前的一切都变成了重影。

我仿佛看到了渡尘。

他依旧是一袭白衣，坐在蒲团上，形容枯槁。

他看着我，眼神里没有恨，只有化不开的悲悯。

“施主，回头是岸。”

这是他对我说的第一句话。

可我没有回头。

我亲手将他推下了无间地狱，也亲手将自己送上了绝路。

对不起……渡尘……

如果有来生，换我来渡你……

我的眼皮越来越重，就在即将彻底陷入黑暗的那一刻。

我看到，在房间最阴暗的角落里，那些散落在地上的、沾满我鲜血的龙魂玉碎片，忽然发出了微弱的光芒。

那光芒很淡，是金色的，温暖而纯净。

它们像是被某种力量吸引，缓缓地飘浮起来，在空中汇聚。

光芒越来越盛，渐渐凝聚成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

那轮廓……

像极了一个盘膝而坐的僧人。

我的心脏猛地一跳，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朝着那个方向伸出了颤抖的手。

那团金光似乎感受到了我的召唤，轻轻晃动了一下。

然后，它飘了过来，悬浮在我的上方。

温暖的光芒笼罩着我，一点点渗入我冰冷的身体。

那股撕心裂肺的痛楚，竟然在慢慢减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