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冷宫里躺了三天。
高烧不退,伤口发炎,整个人都烧得迷迷糊糊。
没有人送药,更没有人送饭。
只有柳清芷派来的一个小太监,每天会“好心”地送来一桶馊掉的冷水。
“我们娘娘说了,沈小姐火气大,得喝点凉的降降火。这可是我们娘娘对你的恩典,别不识好歹。”
我蜷缩在角落的稻草堆里,听着这些羞辱,连抬起眼皮的力气都没有。
第四天,萧霁川来了。
他依旧是一身明黄龙袍,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烦躁与不耐。
“东西呢?”他开门见山,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
我费力地睁开眼,看着他俊美却冷漠的脸。
曾经,我以为这个人是我此生的归宿。
如今看来,不过是一场噩梦的开端。
“什么……东西?”
“别跟朕装傻!”
萧霁川的耐心耗尽,他几步上前,一把扼住我的脖颈,将我从稻草堆里拎了起来。
“朕问你,朕赐你的那块龙魂玉呢?”
龙魂玉……
我下意识地摸向自己的颈间,那里空空如也。
那是我及笄时,他送我的生辰礼。
他说,此玉有龙魂庇佑,可保我一世安康。
如今想来,真是讽刺。
“它……碎了。”我艰难地回答。
“碎了?”萧霁川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他加重了手上的力道,“沈妩,你知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那是镇国之宝!你竟然敢弄碎它!”
我看着他暴怒的眼睛,忽然很想笑。
镇国之宝?
他当初送我的时候,明明说的是,“阿妩,见玉如见我。此生此世,永不相负。”
“清清身子弱,近来总是心悸不宁。太医说,需有龙魂玉护体,方能安然无恙。”他盯着我,“你既然已经用不上了,就该主动交出来。现在你把它弄碎了,让朕拿什么去给清清?”
原来,是为了柳清芷。
又是为了柳清芷。
我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痛得无法呼吸。
“大丈夫在世,难道要为必须守着一个女人不成?”他见我不说话,语气缓和了一些。
“阿妩,我知你不是霸道的性子,心中有我,拿出你往日温柔体贴,不要作这幅怨妇模样。”
“清清她……身子骨不如你,性子也软,我只得多多费心。你放心,等她身子好了,我……”
“我不给。”我打断了他虚伪的话语。
“你说什么?”萧霁川的脸色再次沉了下来。
“我说,我不给。”我看着他,用尽全身的力气重复道,“那块玉,是我用命护着的。它碎了,也还是我的。你想要?除非我死。”
“沈妩!”萧寂-珩彻底被激怒了,“你别给脸不要脸!你以为你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将军府嫡女吗?你现在只是个被朕废弃的疯子!朕告诉你,今天这玉,你交也得交,不交也得交!”
他松开我的脖子,开始疯狂地在我身上搜寻。
他粗暴地撕开我的衣领,扯乱我的头发,像对待一个物件,而不是一个曾经爱过的人。
我没有反抗,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看着这个我曾倾尽所有去爱的男人,是如何一步步变成一个面目全非的魔鬼。
他什么都没找到,最后,他看到了我紧紧攥着的右手。
“在里面?”
他毫不犹豫地用力掰开我的手指。
一根,两根……
骨节错位的剧痛传来,我却连哼都未哼一声。
我的手心,躺着几块破碎的玉片,边缘锋利,早已将我的掌心割得血肉模糊。
这就是他要的龙魂玉。
这就是他要拿去讨好另一个女人的“镇国之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