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准了摔在一楼的一堆泡沫板上。
可猛烈的冲击还是让她眼前一黑,直接昏了过去。
再次醒来已经在医院。
浑身上下隐隐作痛,慕思伊挣扎着想要起身。
却听见门外传来断断续续的对话声。
是贺钧尧和贺母。
“马上就是婚礼你看你闹的这些事!”贺母冷声训斥,“亏你到现在还在护着徐梦晚,家宴上她自导自演污蔑思伊偷东西,跳湖安排人拍下视频传到网上,她做这一切就是为了搅黄你和思伊的婚礼,她就是吃定了你心软,会相信她。”
“不管晚晚做错了什么您都不能那么对她。”贺钧尧的声音同样压抑着怒火,“您把她卖进那种地方是要毁了她一辈子!”
贺母声音骤沉,更加冷厉。
“就凭徐梦晚在家宴上闹的那一出让贺家颜面尽失,我没有让她直接消失,已经算是仁至义尽。”
“以前我只是觉得她出身低,现在才发现她连品行都不端,像这种心机深重又歹毒的女人,我绝不允许你再和她在一起!”
长久的沉默。
终于,贺钧尧的声音软了下来,带着几分祈求,“妈,我都按您说的做,我会和伊伊举行婚礼,一切都会按照你的安排,只求您放过晚晚这一次……”
“你不该求我。”贺母打断他的话,“你该去求思伊,看她还愿不愿意再给你机会。”
高跟鞋踩着地面的声音渐渐远去。
随后病房门被推开。
贺钧尧进来,见慕思伊睁着眼睛,紧绷的脸柔和下来。
他快步走到床边,小心翼翼将她拥入怀中,“伊伊你没事,没事就好……”
“对不起,之前是我误会你了,晚晚的事我已经查清楚了,和你没有关系,那天我也是关心则乱。”他松开她,握着她的手向她解释,“我不是在意徐梦晚,我之所以对她特殊,是因为她母亲是贺家的老佣人,以前我爸妈很忙,很少管我,是陈姨照顾我长大,她就像我妈妈一样。”
“陈姨临终前,我答应过她会好好照顾徐梦晚,所以我不能让她有任何差错。”
慕思伊听着,心底一片寒凉。
她忽然想起母亲临终前,贺钧尧也曾跪在她床边发誓,此生绝对不会辜负她,一定会好好照顾她。
那誓言犹在耳,如今却显得如此可笑。
贺钧尧明明已经知道徐梦晚是什么样的人,明明已经知道徐梦晚对她做了什么,却依然选择站在她那一边。
曾经她以为贺钧尧真的能纵容她做任何事,如今才明白他对徐梦晚的纵容,才是真的毫无底线。
“伊伊。”见慕思伊久久没有回应,贺钧尧以为她还在生气,柔声继续哄着,“婚礼现场我都让人布置好了,之前我说的那些都是气话,婚礼会照常举行,我们还和之前一样好不好?”
“和之前一样?”慕思伊终于开口,却带着讽刺,“那我之前受到的那些谩骂和屈辱,又该怎么算?”
贺钧尧握住她的手紧了紧,“是我对不起你,只要你能消气,要我怎样都可以。”
慕思伊忽然想到刚才听到的话,为了徐梦晚贺钧尧什么都能做。
她想看看,他究竟能为徐梦晚做到什么地步?
“要我原谅你也可以……”慕思伊挣开他的手,目光一转瞥到床头柜果盘里的一把水果刀,随手拿起,“你照着我身上受伤的地方,往自己身上捅下去。”
贺钧尧愣住了,神色凝滞地看着她,又看向那把刀。
而后他接过刀,没有犹豫,手起刀落照着自己的左肩右腿直直刺进去。
鲜血瞬间染透衣衫,贺钧尧额头冒出冷汗,依旧面不改色,“只要你高兴,就好……”
慕思伊看着,忽然笑了,只是泪水沿着她僵硬的嘴角悄然滑落。
果然。
为了徐梦晚,他什么都做得出,什么都舍得下。
这一次,她是真的死心了。
慕思伊向上抹掉了眼泪,最后一次认真地注视着贺钧尧的那双眼睛。
“我答应你。”
但我不会原谅你。
贺钧尧听见这话就露出欣喜若狂的笑容,他想冲上前抱住慕思伊却在伸手的那刻看见自己浑身血迹时收了回来。
婚礼当天。
慕思伊看着自己身上崭新的婚纱,摩挲了几下。她坐上了接她去婚礼现场的头车。
车队在驶向婚礼现场的路上却被其他车辆突然横插一脚进来。头车被猛地拦截,司机一个急刹停在原地。
“少夫人,事情不对,您……”
慕思伊用枪指着司机的脑袋,伸出手轻轻地嘘道:“安静,你还得去见贺钧尧呢。”
她利落地走下车,当着众人的面坐上了其他车,开向与婚礼背道而驰的方向。
上车后她拉黑了贺钧尧所有的联系方式。
同时发出一条信息,“攻击贺氏的计划可以开始了。”
另一边,婚礼现场,司机慌乱地赶来向贺钧尧汇报。
“先生,少夫人在中途下车,上了另一辆车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