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月后,贺氏的风暴依旧持续。
对贺氏的攻击仍然没有停止,公司系统始终无法修复,而幕后黑手一直都无法找到。
股价连续大跌导致不少股东纷纷撤资,贺氏摇摇欲坠。
“贺董,不是我们不给你面子,实在是不能再等了。”
“公司市值已经蒸发过半,再这样下去大家都要跟着陪葬。”
“贺钧尧绝不能继续留在公司。”
面对群情激愤,贺老爷子也镇压不住。
迫于一众董事持续施压,不得不做出决定,提前让贺钧尧离开公司。
贺钧尧不甚在意,因为比失去权柄更让他觉得恐慌的是慕思伊始终了无音讯。
这半个月,他翻遍北城,又派人去了南城,始终都没有慕思伊的消息。
她就像凭空消失般从他的世界淡出。
他无法接受。
后来的时间,贺钧尧越发浑浑噩噩,他将自己关在房间里,不断用酒精麻痹自己。
意识混沌间,他无数次梦到了慕思伊。
第一次见面是在南城郊外盘山公路,因为家族的内斗他被旁支追杀,去往南城谈项目时他被当地的黑道势力伏击,身边的保镖一个个倒下,最后只有他突出重围,车却冲出了山路翻下山坡。
在爆炸前,他强撑着从车里爬出倒在公路上。
然后他看到了一辆红色的法拉利停在了他的面前。
车门打开,一双精致的高跟鞋踩着积水缓缓向他走来。
“撑住,我送你去医院。”
那是慕思伊对他说的第一句话,哪怕意识模糊他至今都仍记得她那张美得惊人的脸。
如同天使般降临在他的身边。
是她救了他。
再次醒来已经在医院的病房,他头痛欲裂,脑中一片空白,失去了一部分的记忆,忘记了自己的身份。
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守在他床边的慕思伊。
那时他才知道,他昏迷了一周,一直都是慕思伊守着他。
后来他恢复出院,因为失忆无处可去,也是慕思伊帮他找到居住的地方,让他留在她的身边当助理。
他感激她的救命之恩,也贪念这失忆后唯一的温暖便留了下来。
两年过去,朝夕相处中他们逐渐走近。
他渐渐了解慕思伊,她虽骄纵叛逆,但那只是在外人面前的伪装。
无人时她也脆弱不堪。经常独自一人坐着发呆。
那时只有他在她的身边。
后来他们自然而然地走到了一起。
却也遭到她母亲强烈地反对,慕母觉得他来历不明,家世平平配不上她。
慕母逼迫他们分开。
慕思伊却不肯,她与慕母激烈对抗,最终才换得他们在一起。
婚后他们开始了平淡却幸福的生活,但也是那时再一次的意外他恢复了所有记忆。
他记起了自己的身份,记起了自己还有一个妻子。
那个和他从小一起长大的女孩,那个他发誓要守护一辈子,与家族决裂也要和她在一起的徐梦晚。
在他出事后就被贺家赶出去,这两年流落在外吃了很多苦。
找到徐梦晚后,他悄悄将她接到了南城。
他一边贪念着慕思伊对他的爱,一边又无法对徐梦晚弃之不顾,毕竟那是他从小就想要守护的人。
他曾以为只要隐瞒得够好,只要慕思伊没有发现徐梦晚,他们就可以这样一直下去。
可最终慕思伊还是发现了徐梦晚的存在,她那样骄傲的人一怒之下直接将他告上法庭。
事情闹大之后传回了北城,贺家才发现他还活着。
贺母亲自南下带走了徐梦晚作为筹码,以此逼他将慕思伊带回去,逼他承认慕思伊的身份。
可那时慕思伊发现真相,执意要和他分手。
为了救徐梦晚,他别无选择,只能设计慕氏,让慕思伊走投无路,逼她只能回头求他。
可他没想到,慕母会因为承受不住打击,突发心梗离世。
那一刻,他开始后悔,可已经来不及了。
后来他只能极力纵容慕思伊给她最好的一切以此弥补她。
只要她没有伤害徐梦晚,他可以一辈子对她好。
徐梦晚是他最后的底线。
她身份低微,性格柔弱,身边没有任何亲人只有他,也只有他能护着她。
所以哪怕知道徐梦晚对慕思伊的设计,他也依旧选择站在她那边。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徐梦晚会策划爆炸,她的心机之深手段之狠,远超他的想象。
直到如今他才意识到自己信错了人。
而且错得离谱。
无尽的悔恨如潮水涌上他的心头,贺钧尧浑身发颤,手上一松酒瓶被他砸到地上。
碎片四溅发出的刺耳声响让他骤然惊醒。
他从沙发上坐起来,喘着粗气,眼眸赤红,对着空荡的房间陷入更深的绝望。
“贺总!”助理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带着激动,“我们查到少夫人的下落了。”
贺钧尧猛地起身,拉开门。
“人在哪里?”
“南城,少夫人就在南城,之前她的行踪一直都被刻意隐匿,所以我们才没有查到,可就在昨天我们派出的私家侦探传回来她的照片,发现她就住在东郊半山的别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