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话如一道惊雷从贺钧尧的头顶劈下,让他直接僵在原地。
如果不是正好听见,他如何也不敢想,一切的幕后指使竟然是徐梦晚。
而徐梦晚还将这一切嫁祸给了慕思伊。
他难以置信,踉跄着后退两步,不小心碰到了身后的花盆。
动静惊动假山后的两人。
徐梦晚从假山后出来,看见贺钧尧,脸上难掩慌乱,“阿尧,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她努力挤出一个笑容,声音却有些发颤。
贺钧尧没有理会那话。
他的目光越过她,落在那个拔腿要跑的服务员身上。
他立刻示意周围保镖,两人立即上前,一左一右将服务员牢牢按倒在地。
“贺先生,贺先生饶命啊!”服务员吓得魂飞魄散,瘫软在地。
贺钧尧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看着他,“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说清楚究竟是谁指使你在婚礼上投放炸弹?”
服务员不敢再瞒,颤抖着手指着徐梦晚,“是她,是她让我做的,她给了我钱,让我在捧花里动手脚,还说万一事发就咬死是新娘指使的,贺先生我也只是收钱办事……”
“不关我的事,你不要污蔑我……”徐梦晚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她的嘴唇哆嗦着,语无伦次,“阿尧你听我说,不是你想的那样,我……”
她拉着贺钧尧的手急于辩解。
却被贺钧尧冷冷甩开,“我都已经亲耳听见了,不是我想的那样,还能是什么样?”
他脸色阴沉,看向徐梦晚的眸底赤红,“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在婚礼上放炸弹,你知不知道会害死多少人?”
他的声音陡然变厉。
徐梦晚被他眼中的怒火灼得心惊,她知道事到如今再无法狡辩。
索性直接承认,“是,是我做的。”
“可我也是为了要帮你啊!”她迎视着贺钧尧的目光,一改往日楚楚可怜的模样,变得狰狞,“是你说你根本就不想和慕思伊结婚,是你说你都是被你母亲逼的,我这么做也只是想帮你毁了那场婚礼,让你不用再做自己不喜欢的事。”
“帮我?徐梦晚,你觉得这是在帮我?”贺钧尧像是听到了什么荒唐的话,眼里满是不可置信,“你差点炸死我,差点炸死其他人。你这根本就不是帮我,你这是想害我!把我拖入万劫不复之地!”
“你知不知道这件事一旦被查出是你做的,不管我做什么都保不了你!”
“那就别让他们查到我。”徐梦晚急切地抓着他的手臂,眼中是近乎疯狂的扭曲,“把这件事推到慕思伊身上,反正她现在不在了,你就说是她为了报复你做的,婚礼那天她也没有出现,所有人都会怀疑是她,没有人会怀疑我……”
“你疯了是不是?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贺钧尧甩开徐梦晚的手,怒瞪着眼看她,仿佛不认识眼前人一般。
“我绝不可能再把脏水泼到伊伊身上,我对不起她的事已经够多了。”
这句话像一根导火索,瞬间点燃了徐梦晚积压已久的嫉妒和怨恨。
她猛地抬起头,死死地盯着贺钧尧,声音因激动而尖厉,“你心疼了?贺钧尧,你对慕思伊心软了是不是?”
她一步步地逼近,一张脸因激动而通红,“你之前和我说你留在她的身边,只是为了报恩,你说你的心里只有我,是不是都是在骗我的?你是不是真的喜欢上了她?”
贺钧尧看着眼前这个歇斯底里的女人。
突然感到一阵强烈的陌生。
他想起之前徐梦晚对慕思伊的种种陷害,那时他以为她的那些小手段都只是因为害怕失去他,只是被嫉妒冲昏了头。
可他从未想过,她的心思竟然可以恶毒到这个地步,竟然敢在婚礼上投放炸弹。
那炸弹放在捧花里,如果那天是慕思伊一直拿着手捧花的话,那出事的就是她。
徐梦晚是想要慕思伊的命。
如此恶毒的心思,和他记忆中那个连路边的流浪猫受伤都会落泪的徐梦晚相比,简直判若两人。
他分不清哪个才是真正的她。
或许,这才是她本来的面目。
或许这些年,他从未真正看清过她。
贺钧尧移开眼不再看徐梦晚,他的声音恢复了平静,“不管怎样,至少慕思伊不会像你这样,做出这种事。”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徐梦晚,我们之间到此为止。”
“什么意思?”徐梦晚喃喃地发出声音,像是没听懂那些话,“贺钧尧你告诉我,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到此为止?”
她死死拦在贺钧尧面前,不让他走。
贺钧尧毫不留情地推开她,“我会让律师正式办理离婚手续,从今往后我们之间再没有任何关系。”
说完他不再看她一眼,径直离开。
“贺钧尧你不能这么对我!贺钧尧!”
身后传来徐梦晚歇斯底里的哭喊和叫声,贺钧尧也仿若未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