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城,贺家。
贺钧尧坐在沙发上,面前跪着一个瑟瑟发抖的年轻人。
“贺总,就是他在手捧花里放了炸弹,已经查清楚了此人是临时兼职的服务生,事发后想要逃出北城,被我们的人提前截住。”
助理在一旁汇报。
贺钧尧盯着面前人,眼眸阴鸷,“谁指使你做的?”
他的声音寒厉,如同冰刃从耳边刮过。
服务生被吓得一怔,面色惨白,结结巴巴道:“是……是一个女人,她给了我一大笔钱,让我在婚礼开始前把捧花准备好,我……我真的不知道那里面放了炸弹……”
贺钧尧的心猛地一沉,有不好的预感从心下闪过。
“什么女人?长什么样?”
“我,我不认识,但她长得很漂亮,很有气质……”服务生始终低着头,浑身发抖,“我好像在婚礼现场的照片墙上看到过她的照片,好像,好像是新娘……”
贺钧尧如遭雷击,猛地揪住那人衣领,“你再说一遍!”
服务生被迫与他对视,被他眸底的狠戾吓到,硬着头皮道:“我记得她的侧脸,和婚礼现场新娘的照片一样,我不会认错……”
“你确定?!”贺钧尧收紧手指,从牙缝里挤出声音,“你要是敢说谎,应该知道会有什么后果!”
服务生几乎要哭出来,点头如捣蒜,“我确定,我没有说谎,就是她找的我。”
贺钧尧骤然松开手,跌坐回沙发上。
眼底有一瞬茫然的空白。
助理觑着他的脸色小心翼翼道:“贺总,那您看这人要怎么处理?”
“让他走吧。”贺钧尧闭上眼,疲惫地挥了挥手。
助理以为自己听错了,“可是他差点害了您……”
“放他走。”贺钧尧沉声打断,“照我说的做,这件事到此为止。”
如果深究下去,所有的线索最终真的指向慕思伊。
那是他最不愿意看到的结果。
与其这样还不如就此作罢。
他还能给自己一点幻想,欺骗自己不是她。
服务生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房间重归于寂静,贺钧尧心下却涌起惊涛骇浪。
他控制不住地去想。
慕思伊为什么要这么做?
难道是她知道了些什么?所以要报复他?
所以她才在婚礼现场放了炸弹同时失踪?
无数念头在脑中疯狂冲撞,让贺钧尧濒临崩溃,房间里的氧气仿佛被瞬间抽走,越发让他感到窒息。
贺钧尧猛地站起身往外走,他必须要出去透透气。
他径直下楼,却在经过花园时,听到假山后隐约传来压低的声音。
“我都已经按照你说的做了,那边我已经应付过去了,尾款什么时候给我?”
贺钧尧的脚步顿住,悄无声息靠近假山。
然后他听到他最不愿意听到的声音。
徐梦晚一改往日的柔柔弱弱,声音冷厉,“放心,钱马上就会打到你的账户上,记着把那些事烂到肚子里,不论是谁问起婚礼现场爆炸的事,你都要说是新娘指使你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