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理被眼前一幕吓得骇然失色,立刻报警。
徐梦晚被赶来的警方控制起来。
贺钧尧被紧急送往医院。
好在徐梦晚因为虚弱那一刀刺得并不深,再加上抢救及时并无大碍。
再次睁开眼,贺钧尧躺在病床上,视线模糊了几秒才重新聚焦。
胸口传来一阵阵尖锐的刺痛,他挣扎着想要起身,被才进门的助理慌忙按住。
“贺总,您不能动,伤口会裂开的。”
“让开……”他推开助理,固执地想要拔掉手背上的输液针,“我要去找伊伊……”
“你还想去哪里?”
一声冷厉的呵斥从门口传来。
贺母踩着高跟鞋疾步进入病房,一向镇静从容的脸上此刻笼罩着一层寒冰。
“你看看你现在这副样子,还能去哪里?”
“妈,我要去找伊伊,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她嫁给别人……”
“够了。”贺母厉声打断他,“事到如今你觉得你们还能在一起吗?就算你再怎么后悔也回不了头了,何况慕思伊做出那种事差点让整个贺氏毁于一旦,像这种女人,贺家也绝不可能容忍她再进门。”
“如果贺家不能容忍她,那我就离开贺家。”贺钧尧迎上贺母的视线,直接干脆道。
话未说完,就被贺母狠狠甩了一巴掌。
“混账东西!”贺母气得浑身发抖,面色铁青,“贺家怎么会出了你这样的子孙?以前你为了徐梦晚差点丢了命,现在又为了慕思伊把自己弄成这副样子,连公司都差点被你拖垮。你知不知道现在贺氏什么情况?你还想着那个女人。贺钧尧你太让我失望了!”
贺钧尧偏着头,没有再说一句话。
贺母看着他这副样子,恨不成器地叹了口气,狠下声道:“既然你这么不中用,眼里只有女人没有贺家,那贺家也不再需要你这样的废物,你也不用再回北城了。”
说完贺母不再看他一眼,转身离开。
隔天,贺家便对外发表声明与贺钧尧断绝一切关系。
外界纷纷猜测是因为贺氏这段时间的危机,贺家只有这样才能给众人交代。
一夜间贺钧尧沦为贺家弃子。
贺钧尧收到消息时,没有任何反应。
当天他不顾医生的阻拦,强行出院直接去找慕思伊。
在东郊半山别墅门前再次拦住了她。
“伊伊,你别嫁给蒋丞扬,不要因为和我赌气……”他拉着她的手哀求。
慕思伊勾起唇角,像是听到什么笑话,冷笑出声,“贺钧尧你想多了,你对我根本就没有那么大的影响力,我更不可能因为和你赌气去做什么事。”
她甩开他的手,直接坦然道:“我和丞扬本来就是恋人,他是我的初恋,只不过因为我们两家之间有世仇,母亲在的时候一直严令禁止我和他在一起。如今她已经不在了,蒋丞扬的父亲也同意了,没有人能够再阻止我们。”
“不……不可能……”贺钧尧踉跄着后退,摇着头不可置信,“你骗我,一定是你骗我对不对……”
“我没有必要骗你。”慕思伊的声音没有半点波澜,“你大可以去查,南城很多人都知道。”
“贺钧尧,以后不要再来了,我马上就要结婚了,我们之间不会再有任何可能了。”
说完,她径直离开。
贺钧尧僵在原地,看着她消失在视野尽头,全身的力气仿佛瞬间被抽空。
胸口剧痛再次袭来,喉头猛地涌上一股浓烈的腥甜,他再也支撑不住,膝盖一软重重地跪倒在地。
一口鲜血直接喷涌而出。
……
半个月后,南城最大的圣心教堂,玫瑰花海沿街一路铺开。
慕家与蒋家的婚礼,几乎惊动了整个南城的上流社会。
南城皆知两家世仇,如今能和解联姻,全城皆惊。
教堂外媒体蜂拥而至,争先报道这场世纪婚礼。
贺钧尧站在一条街外,死死盯着教堂门口。
直到婚礼开始,他眼见着慕思伊挽着蒋丞扬的手臂缓缓走过红毯,眼见着他们互相交换戒指在众人的欢呼中拥吻。
每个画面都像一把刀,反复凌迟着贺钧尧的心脏。
让他早已千疮百孔的心再次泛起细密疼痛。
原本站在慕思伊身边的人,应该是他。
原本给她戴上戒指许诺一生一世的人,也应该是他。
可短短不到两个月的时间,一切都变了。
他被家族驱逐一无所有。
而她嫁给了别人,与他再无关系。
偏偏这一切,他怪不得任何人。
这一切全都是他咎由自取。
悔恨如汹涌的潮水几乎将贺钧尧淹没。
他跪倒在地上。
一条街之隔,几步之遥,却如同横在他和她之间的天堑鸿沟。
他知道此生,她的世界,他再也走不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