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钧尧僵住了。
脑中有一瞬的空白。
一连串的消息让他措手不及。
最终也只能强撑着回到了贺氏集团大楼。
顶层会议室里,还未靠近便传来了嘈杂的争吵声。
推开门的刹那,所有目光全都齐刷刷地落到贺钧尧身上。
“贺总终于来了。”
一位年长的董事率先发难,“集团股价连续两天遭到恶意做空,现在已经接近崩盘,你是不是该给我们一个说法?”
接着又一位董事站出来。
“公司的系统被人攻击,大量的商业机密被泄露,现在整栋大楼的网络全部瘫痪,入侵的黑客只留下了一句话,要你离开贺氏,说你不配当集团继承人。”
“贺钧尧,你在外面到底得罪了什么人?让他们这么攻击公司,甚至在婚礼现场都被人放了炸弹。”
贺钧尧的手在身侧微微收紧,神色紧绷。
他强迫自己保持镇定,走到主位上声音泰然,“各位,请给我一些时间,我一定会查清一切,给大家一个交代。”
“时间?我们现在可没有时间给你。”董事们并不买账,“现在对方的攻击还在继续,每多一分钟,我们的损失就多一分,贺总如果你真的为公司着想,就请你暂时离开公司,等事情查清楚再说,否则那些人不会停止对公司的攻击。”
“没错,离开公司!”
此言一出,越来越多的人开始附和,声音如潮水般涌来。
场面一度失控。
贺钧尧感到一阵眩晕,他的手按在桌沿强撑着身体。
刚想说什么,会议室的门被骤然推开。
贺老爷子拄着拐杖走了进来。
他一出现,会议室瞬间静了下来。
众人神色肃然,目光聚集在贺老爷子身上。
他站到主位上对着众人微微躬身。
“各位,今天的事我代表贺家向大家道歉,钧尧还年轻,经验不足才让公司蒙受如此损失。”
“但我以贺氏董事长的名义向大家保证,一定会尽快找出幕后黑手阻止这一切。此次对大家造成的损失全部由贺家承担。请大家再给钧尧一个机会,一个月后,如果他还是不能扭转局面,我自会罢免他所有的职务。”
董事们面面相觑,有人还想说什么。
但碍于贺老爷子的威压,最终也只好作罢。
众人陆续离开后,会议室内只剩下贺老爷子和贺钧尧两人。
门关上的瞬间,贺老爷子转身,扬手在贺钧尧的脸上就是两巴掌。
贺钧尧被打得偏过头去,血丝顺着嘴角溢出。
“爷爷……”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贺老爷子的声音压得极低,却难掩怒火,“这些年来,你给公司创造过多少价值?现在倒好,捅出这么大的娄子,你知不知道你叔叔那边虎视眈眈,就等着抓你的把柄,把你从继承人的位置上拉下来。”
贺钧尧垂着头,没有说话。
任由贺老爷子劈头盖脸的怒骂声落下。
“这是我给你的最后一次机会,如果你还是这么不中用,就别怪我心狠。一个月后如果公司不能恢复正常,你就自己滚出贺家,永远别再回来!”贺老爷子逼近一步,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贺家不需要一个连自己的婚礼都搞砸,连公司都守不住的继承人!”
说完,他拄着手杖,头也不回地离开。
空荡荡的会议室里,贺钧尧站在原地,脸上火辣辣的痛。
他缓缓抬手,抹去嘴角渗出的血丝,眼神也逐渐冷了下来。
“去查,不惜一切代价查出攻击公司的幕后黑手。”他冷声命令助理。
顿了顿又道:“还有查慕思伊的人也不能停,一定要把她找出来。”
……
此时的慕思伊已经回到南城。
临江的高层公寓,慕思伊站在落地窗前,窗外是熟悉的江景,她手中端着一杯红酒,不时轻抿一口。
电视新闻里正播放着财经新闻。
“北城商业巨头贺氏近日连续遭遇恶意攻击,公司系统全面瘫痪大量商业机密泄露,股价两日内暴跌30%,目前已向交易所申请停牌,此外贺氏继承人贺钧尧婚礼现场遭遇炸弹袭击,新娘神秘失踪。业内人士分析这极有可能是贺氏的竞争对手针对性的打击……”
画面切到贺氏集团外,一众记者围堵贺钧尧追着他回应。
无数闪光灯下衬得贺钧尧脸色更加苍白,他面容憔悴,眼窝青黑,不复往日矜贵从容姿态,抬手挡住记者的镜头,在保镖护送下离开。
慕思伊的视线在电视屏幕上停了几秒,端着酒杯的手轻轻晃了晃,唇角勾起几分弧度。
“高兴了?”
熟悉的男声在耳边响起。
慕思伊回头,蒋丞扬走了过来,将威士忌递给她,换下她手中的红酒。
“庆祝的话就应该喝烈酒。”
他冲她勾起一抹邪肆笑意。
慕思伊接过酒杯,与他轻轻碰杯,“这一次,谢谢你。”
“谢就不必了。”蒋丞扬挑眉,斜眼睨她,“别忘了你答应过我什么?事成之后你答应跟我在一起,慕小姐该不会说话不算话吧?”
慕思伊神色微滞,酒杯停在唇边。
“你……当真了?”
她抬眸对上他的视线,“蒋丞扬,你很清楚你父亲是不会同意的。”
蒋丞扬收起笑意,一改往日玩世不恭之态,他注视着慕思伊的眼眸,一脸正色,“如果我能让父亲同意,你还愿不愿意和我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