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重新启动,车轮碾过积雪,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谢晏之的哭喊声渐渐远去,最终被风雪掩盖。
他将在无尽的悔恨和疯癫中,度过他那可悲的余生。
而我。
我的路,才刚刚开始。
回到京城后,皇帝果然如传言那般,封我为镇北侯。
赐府邸,赏良田。
我没有拒绝。
因为这是我用十万两白银,用五年的风霜,用无数个不眠之夜换来的。
我应得的。
侯府落成那天,京城权贵纷纷前来道贺。
门庭若市,热闹非凡。
我穿着侯爵的朝服,站在正厅里,接受着众人的恭维。
那些曾经看不起我出身的清流文臣。
如今也都低下了他们高贵的头颅,一口一个大人叫得无比顺口。
宴席散尽。
我独自一人走到后院。
这里没有苏清清喜欢的素兰,也没有谢晏之附庸风雅的假山。
只有一大片我亲手种下的红艳艳的牡丹。
在冬日的暖房里,开得肆意张扬。
“大人。”
红玉拿了件狐裘披风,轻轻披在我的肩上。
“夜深了,小心风。”
我裹紧了披风,看着那些盛开的牡丹,嘴角勾起一抹释然的笑。
“红玉。”
“明天传信给商行,再往北卑运一批新茶过去。”
“是。”
我抬头看向夜空。
雪停了,一轮明月高悬。
没有了那些沉重的枷锁,没有了那些自以为是的“爱”。
这世间的风月,原来如此清朗。
我沈棉,终于做回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