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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上安静了两秒。

婆婆抬起头，那双老眼里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就压下去了。

换成了一副受了天大的委屈的表情。

“我什么时候爱吃这个了？你这不是糟践我吗？”

“你不记得了？”

我笑着看她，“我坐月子的时候，你来看我，就带了两个窝窝头。”

“你说这是你吃过的最好的东西，我算是跟着你享福了。”

“怎么，现在又不爱吃了？”

婆婆的嘴唇哆嗦了两下。

老伴涨红了脸，但最终还是没开口。

席间安静了一会儿。

儿媳妇忽然想起来什么似的，从包里掏出个小盒子，递到我面前。

“妈，上次送您那条项链，您说链子有点短，我拿去加长了两截。”

“今天正好给您带过来了。您试试合不合适？”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一只手唰地伸过来，从我手里把盒子整个抢走了。

婆婆嘴里不停赞叹着，然后手忙脚乱地往自己脖子上扣。

“还是我孙媳妇懂事！知道孝敬老人！比某些人强多了！”

她戴好了，左摸右摸，满脸得意，嘴角快咧到耳根了。

那是去年我过生日的时候，儿媳妇送我的。

太贵重了，我便假装说链子太短还给她。

没想到她去加长了，今天又给我带过来。

现在它挂在婆婆的脖子上，福牌贴着她那块褐色的老年斑，晃得人眼睛疼。

“摘下来。”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又冷又硬。

婆婆愣了一下，“什么？”

“我说摘下来。那是我的东西。”

“你的？”

婆婆低头看看脖子上的链子，又抬头看看儿媳妇。

“这是我孙媳妇给我的，怎么就成了你的了？”

我看向儿媳妇。

她站在那儿，脸涨得通红，又急又气。

“奶奶，那是我送给我婆婆的……您怎么……“

婆婆一只胳膊肘护着脖子上的链子，另一只手冲儿媳妇摆了摆。

“你嫁到我们赵家，孝敬我就是孝敬你婆婆！一样的！”

我转头看向婆婆，一字一句地重复：“摘下来。还给我。”

“我说你这人怎么这么小气？”

“让我戴条链子怎么了？又不值几个钱！”

“不值几个钱你戴它干什么？”

“你——”

“我嫁给你儿子，你给过我一个好脸色吗？”

我把筷子往桌上一拍，碗筷震得叮当响。

“我生孩子你不管，带孩子你不帮，家里有困难你拿钱跑。”

“现在想起我是你儿媳妇了？想起让我孝敬你了？”

“你也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