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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出分当天我考了462，主科缺考一门。

整顿午饭吃得很压抑，我喜欢吃的菜全被摆在妹妹面前。

爸妈在商量着要花几十万给妹妹买个国际学校读。

我想活跃气氛，用中式教育的口吻开玩笑自嘲：

“龙生龙凤生凤，咱家基因一般、条件也不好，我能考个三本已经是超常发挥了。”

“你看，妹妹不也中考失利，她……”

“啪！”

一巴掌扇到我的脸上。

妈妈气得面色涨红：

“你个没出息的白眼狼！从小到大我们花多少钱在你身上给你补习？考成这样还敢暗示我们偏心？”

“你妹妹可是一毛钱没花！”

我摸着脸，笑了。

妹妹当然不花钱，毕竟她花的都是我的钱。

奖学金、竞赛奖励、礼物，都是她的。

而我，只有爸妈的每一句：

“考的好有什么用，还不是我们供出来的？”

“你要听家里的话，爸爸妈妈不会害你的。”

“我养条狗都会朝我摇尾巴，养你还要天天受气。”

既然都不在乎我，那我也不必再留下来。

正好，我也拿到京大的保送资格。

往后山高水远，再不相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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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扇的偏过头去。

右边脸火辣辣地疼，耳朵里又响起嗡鸣声。

那句关于保送的话，最后还是沉回了喉咙里。

妹妹继续扒饭。

爸爸缓缓放下筷子，不满地瞥了妈妈一眼：

“大家都在吃饭，你现在打她干什么？”

毕竟在爸爸看来，我不是第一次被扇巴掌了。

比起教训我，还是好好吃饭更重要。

妈妈一口气堵在胸口，面色涨红：

“我干什么？你看看她现在像什么话！”

“从小就是这副欠收拾的死德行，高考考成这样了，还敢阴阳父母。”

“我再不教训她一顿，她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

谩骂的唾沫溅到我苍白的脸上。

妹妹抬头看了眼，夹菜的动作顿住，用手肘去碰了下妈妈。

“别说了，姐耳鸣的老毛病好像又犯了。”

妈妈像被这句话刺到，上前扒拉我肿到发烫的耳朵问：

“你上周手术是左边，还是右边？”

“两边。”

我声音很轻。

“你们不是说打是亲，骂是爱吗？”

“说我国父母都是这样，每次教训我，都是为我好。天下没有爸爸妈妈会不爱自己的孩子。”

“可我只是照着你们的话重复一遍，怎么就是阴阳怪气了？”

我上周才刚做完手术，医生明明说过，再被打到耳朵，我可能会聋。

爸妈吓得不行。

妈妈当时红着眼圈向我再三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再打我。

我看着眼前两张齐齐发愣的脸，笑了：

“一个考试成绩就那么重要？”

窗户倒映着我的脸，很难看。

更难看的是爸妈的脸色。

爸爸沉着脸盯着我，他猛地一拍桌子。

“高考叫一个考试？”

“那是决定你一生命运的机会！”

“我和你妈每天省吃俭用，就是为供你们姐妹俩读书，你个当姐姐的还不知道给你妹妹立榜样吗？”

听到这，我反问：

“既然高考这么重要，那为什么我高考前，你们还要我每天给妹妹补课到半夜？她还有两周中考，我就不需要考试了吗？”

“要不是因为这件事，我会发烧，会考成这样吗？”

从小到大，我做的每件事，在爸妈眼里都是理所应当。

幼儿园要背两千个英语单词，小学要学会编程，初中要自学完高中课程。

就连挨打，也成了应该的。

他们说那是给妹妹立榜样，让她知道犯错的下场。

于是这一打，就是快十三年，打到耳膜穿孔住院。

想到这里，我终于问出那句我一直想问的话：

“如果打是亲，骂是爱，为什么你们从来不这样爱妹妹？”

妈妈僵在原地，默默收回抬起的手。

“你妹本来就不是读书的料，我们逼她又没用。”

被点到名字的妹妹终于放下筷子，抽出纸巾擦了下手。

“姐，你能不能别老是扯上我啊，你看不惯你就去找爸妈。”

“我又没逼你。”

又来了。

每次话题一落到她身上，她就会摆出这副样子。

手机震了一下。

班主任林老师发来消息：

【星星你什么情况，怎么考了四百多分，有老师说你缺考了一门主科。】

妈妈看见了。

看向我的眼睛瞬间瞪得通红。

“沈星，我们以为你是发烧没考好，结果你连考场都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