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回到家的傅骋霖,熟练的从身后抱住我,下巴抵在我肩头。
我却没有像往常一样回应他,
反手把起诉状放在了餐桌上。
“傅骋霖,我要跟你离婚。”
“知意,别闹小脾气。”
他甚至没看那份文件一眼,径直走向厨房,从冰箱里拿出一瓶水。
“你就是生气我今天没护你。”
“再加上吃圆圆的醋。”
“傅骋霖,我收到律协调查短信了。”
“我会处理。”
他说得轻描淡写,
“圆圆如果背上这个处分,她这辈子就毁了。”
我看着他,觉得无比荒谬。
“那我的前程呢?”
他皱起眉,走到我面前,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烦,
“你离开诉讼岗,我可以给你安排管理岗,收入不会少。但圆圆不一样,她还没起步,任何一点污点对她都是致命的。”
他习惯性地伸手想来揽我的肩膀。
我后退一步,避开了。
他的手僵在半空,脸色沉了下来。
“宋知意,我就不该同意你做离婚律师,都让那些爱离婚的女人把你教坏了。”
“整天把离婚挂在嘴边。”
他把我放在餐桌上的起诉状拿起来,翻了翻,然后扔了回去。
“写得还挺严谨。”
他重新看向我,眼神里淡淡的轻蔑。
“知意,你打算怎么赢我?”
“我在这个行业的口碑,你比我更清楚。”
“六年婚姻你一直跟我并肩工作,你能指证我的漏洞,我一清二楚。”
他叹了口气,语气竟然带出几分惋惜。
“你是个好律师,知意。但这场官司,你赢不了的。”
手机不合时宜地响了,是我的助理小陈。
“宋姐,不好了,你快来办公室!林律师……林律师把你正在做的那个并购案的资料全删了!”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那个案子,我跟了三个月,耗尽了心血。
“她说想帮你整理一下桌面,结果……”小陈的声音都快哭了。
我抓起车钥匙就往外冲,傅骋霖拦住我:“怎么了?”
“林圆圆把我的项目文件全删了!”
我几乎是吼出来的。
傅骋霖愣了一下,立刻掏出手机,拨通了林圆圆的电话。
他的语气是我从未听过的紧张。
“圆圆?你别急,在哪儿?手怎么了?流血了?你别动,我马上过去!”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消失在门口的背影,浑身发冷。
我的三个月心血,比不上她的一根手指头。
我忽然想起,我们刚在一起时,也接过一个棘手的并购案。
为了找一个关键数据,我们俩在堆积如山的资料室里待了整整两天两夜。
最后找到时,他兴奋地抱住我,在我耳边说:“知意,我们是最佳拍档,我不能没有你。”
那时他的眼里,有光,也有我。
现在,他的眼里,只剩下林圆圆的眼泪。
我狠狠的把车钥匙扔出去,立马收拾行李箱,这个家我一点也待不下去了。
深夜,傅骋霖才回来。
他看到客厅里的几个大箱子,脸上最后一丝耐心也消失殆尽。
他扯开领带,摔在沙发上,手机重重地拍在茶几上。
“宋知意,你闹够了没有?”
他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屏保是他和林圆圆的合影。
我没说话,只是默默地将离婚协议的电子版,发到了他的邮箱。
手机提示音响起,他拿起看了一眼,怒极反笑。
“好,很好。”
他拨通我的电话,即使我就站在他面前。
电话接通,他冰冷的声音从听筒和空气中同时传来。
“宋知意,我没时间陪你玩欲拒还迎的游戏。你想通过法庭给我施压,我偏偏就要应诉,让你吃吃苦头。”
我攥紧了拳头,只要把你逼上法庭,我的目标就完成一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