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九点,我准时出现在律所的人事部。
“我要辞职。”
闻讯赶来的傅骋霖脸色彻底黑了。
“又是闹离婚又是闹离职。”
“宋知意,我这是顶尖律所,不是家家酒,你能不能有点格局?”
又是大局观,又是格局。
在他的世界里,我所有的退让和牺牲,都理所应当。
我站了起来,直视着他,
“我的格局,就是我辛辛苦苦做的案子,写上了别人的名字。”
“我的格局,就是我的职业生涯可以随便被背锅。”
傅骋霖的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你就是见不得圆圆比你年轻,见不得她比你更需要人照顾!”
“对。”
我点头,笑了,
“我嫉妒她,心安理得的享受着别人老公的偏爱。”
我每说一句,林圆圆的脸色就白一分。
最后,她哇的一声哭出来,捂着脸跑出了会议室。
“圆圆!”
傅骋霖想也不想就追了出去。
下午,我收到了法院的传票,傅骋霖同意了开庭。
我正准备开庭资料,我的助理小陈给我发来一条消息。
是一张截图,来自林圆圆的朋友圈,仅部分人可见。
照片上,是傅骋霖的侧脸,他正靠在办公室的沙发上睡着了,身上盖着一件林圆圆上周刚买的香奈儿外套。
配文是:“师兄太累了,心疼。”
我放下手机,在书桌前坐了很久。
傅骋霖说我赢不了。
他说得对。
这场官司,按正常路子走,我没有赢的可能。
一个离职律师单打独斗,去撬动一个深耕多年的合伙人,胜算几乎为零。
可我要的,本来就不是赢。
我拉开抽屉,拿出了一个U盘。
把它放进了明天要带去法庭的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