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月后。
我接手了昌远集团的一桩跨国并购案,主导谈判。
这么大规模的案子如果做成,那我的地位将超过巅峰时期的傅骋霖。
消息传出去的时候,圈子里很多人来提前祝贺。
我接听了打进来的全部电话,除了一个。
傅骋霖的。
他连续打了七天,每天一个。
第八天,他发来一条消息。
“知意,我有事找你。关于你的身体。”
我只回了一句。
不见。
谁知第二天,他出现在我小区门口。
这次他没有站在远处,直接拦住了我的车。
我不得不降下车窗。
“让开。”
他没动,目光直地看着我。
“我有事必须跟你说。”
“我和你之间没有必须。”
我盯着前方的路,没看他。
他沉默了两秒,像是在斟酌措辞。
“我找到了一个专家,专门做子宫内膜修复的。你那个情况……不是完全没有办法。”
我的手指收紧了方向盘。
“你怎么查到的我的病例?”
“我托了以前的人脉。”
“你知不知道这样侵犯了我的隐私?”
他往前迈了半步,声音放得很轻。
“知意,我只是想关心你。”
“关心我?”
我踩下刹车,熄了火。
不是因为想和他多说,而是这句话实在太荒唐。
“傅骋霖,你到现在还不明白。”
“不明白什么?”
“以前我需要你的关心,你没给。”
我终于侧过头看他,“现在给,我也不要了。”
他的嘴唇动了动,愣住了。
好半天才开口。
“我只是心疼你,不希望你一个人承担这么多。”
“和你没关系。让开。”
他站在车前面,没动。
我也没再说第二遍。
沉默僵持了几秒,他从身侧抽出一个文件袋,放在引擎盖上。
“那些治疗方案,你自己看吧。”
他退后一步,嗓音有些哑,“知意,你是不是打算这辈子都不原谅我了?”
“我没有不原谅你。”
他的呼吸停了一下。
“我只是不在乎了。”
我重新发动车子。
他侧身让开。
车开出去二十米,我从后视镜里看到他还站在原地。
引擎盖上的文件袋被风吹落在地,散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