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我,圆圆当年根本不会出意外,我对她真的只有愧疚。”
“我一直以来爱的都是你,我保证以后不再这么偏向她,可以吗?”
“太晚了,傅骋霖。”
我打断他急切的反驳,
“你可以找别人替她兜底。你可以自己养她。你可以不毁掉我的职业生涯。你什么都没选。你选了最省事的那条路。”
电话里传来他沉重的呼吸声。
“知意,我当时以为……”
“你以为什么?”
“我以为你会支持我,毕竟我们是一家人,即使你不知道我的苦衷。”
我不再听他的狡辩,挂了电话。
第三天,调查组约我谈话。
我把过去六年的所有案件记录、工作日志、邮件往来全部交了上去。
每一份被篡改署名的文书,每一笔被转走的奖金,每一条被删除的工作记录。
调查员翻着材料,抬头看我。
“宋律师,这些材料你什么时候开始准备的?”
“从我发现业绩是零的那天。”
他在笔录上记了一行字。
“傅骋霖本人的讯问笔录里,他说是你自愿配合的。”
“流产当天写代理词,也是自愿的吗?”
我的沉默代替了一切答案。
调查员没再问。
走出律协大楼的时候,我在门口碰到了傅骋霖。
他靠在车门上,衣服皱了,领带也歪着。
“知意。”
我绕开他。
“等一下。”
他挡在我前面,双手撑在我两侧的车门上。
“求你了。”
他一直是风光霁月的,这还是我认识他后他第一次说这个词。
“圆圆的鉴定结果出来了。她的认知能力确实有损伤。如果走司法程序,她会被送进精神病院。”
“那也是她该去的地方。”
“她是我师父的女儿。”
“我以前是你老婆。”
他的手垂了下去。
我拉开车门,坐进去,关上门。
他从车窗外面看着我。
“知意,我没想过要毁掉你。”
我发动了车。
后视镜里,他站在原地,身影逐渐减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