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后,我拿到了新的律师执业证,入职昌远集团法务部。
工作很忙,节奏很快,但所有的劳动成果都是我自己的。
不用再通宵改别人的文书。
也不用替别人背处分。
我把租来的房子重新布置了一遍。
换了窗帘,买了新的沙发套,在阳台上放了两盆绿萝。
有天加班到很晚,我走出写字楼,在楼下看到了傅骋霖。
他靠在一棵树旁边,手里提着一个袋子。
“先别赶我走,我问了好多人才问到你现在的地址。”
他把袋子递过来。
“我排了一个小时的队,买到了以前你最爱吃的那家蛋糕。”
我没接。
“知意,我被吊销执照之后,一直在想……”
“我那时候真的以为,我是在保护你。让你离开诉讼岗,去管理岗,不用那么累。我以为……”
我不由得嗤笑,“你以为替我安排好一切,就是对我好的表现?”
他没说话。
“我不是你的附属品,要心安理得的接受你的安排。”
他焦急的拉住我的手,
“那我现在问,好不好,能不能再给我一个机会?”
“晚了。”
我甩开他,走向停车场。
“知意。”
我停下脚步。
“我重新做了那个案子。你那个并购案的数据,我恢复了。你三个月的心血,我给你找回来了。”
我回过头。
“不需要,林圆圆确实删除了我的数据,可我一直对重要数据有保存到两个地方的习惯。”
他愣在那里。
“你不需要恢复任何东西。你该恢复的,是你自己的脑子。”
我开车离开了。
后来的很多个晚上,我都会在不同的地方看到他。
有时在我公司楼下,有时在我小区门口。
他不靠近,不说话,就站在远处。
他很知趣的不来打扰我,我也每次都当作没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