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后。
我辞掉了昌远集团的工作,自己开了一间小律所。
只有我和两个年轻律师,接一些普通的民事案子。
办公室不大,在一栋旧写字楼的六层。
有人来打离婚官司,有人来咨询房产纠纷,有人为了一份合同吵得不可开交。
我认真听每一个人说话,认真办好每一个案子。
一个秋天的下午,我在楼下便利店买咖啡。
结账的时候,收银台旁边的架子上摆着几本旧杂志。
最上面那本的封面是一张半版照片。
傅骋霖。
标题写着昔日律界新星如今流落街头。
我拿起那本杂志翻了翻。
说他被吊销执照后投资失败,负债累累。
现在在一家小公司当文员,月薪三千。
独自住在城郊一间出租屋里。
文章最后引用了他一句话。
【我辜负了一个人,这辈子还不清了。】
我把杂志放回架子上。
“要买这本吗?”
收银员问。
“不用。”
我拿着咖啡走出了便利店。
手机响了,是新律所的一个客户。
“宋律师,我的案子您看了吗?”
“看了,明天上午来办公室,我们细谈。”
挂了电话。
我站在写字楼的台阶上,喝了一口咖啡。
太阳很好,风不大。
楼下有个老太太牵着一条小狗经过。
小狗在台阶下面停住了,冲我摇了摇尾巴。
我蹲下来,摸了摸它的头。
老太太牵着狗走了。
我上了楼,推开门,坐到办公桌前。
桌上还有三份文件没看完。
我翻开第一份,熟练的拿起笔。
窗外,夕阳西下,城市华灯初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