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宋聿和离的消息传开,

宋聿私下找过我两次,我皆不见后,

他办了一场归家宴。

没我阻拦,孟令姝的灵位以亡妻正位进了祠堂,

宋承泽、宋清瑶也以正房嫡子女的名分计入家谱。

赴宴之人不少,大多都是想去瞧热闹。

可宋家兄妹却觉,他们的父亲人脉颇深,

两人都不由自视甚高,

以至因那日,还牵扯出了场乱子,

酒席过半,宋聿想起不久前我给他办荣升宴,不觉心里发堵回房休整,

宋承泽替父代客,与人频频碰杯,

推杯换盏中,人家恭维两句年轻才俊,他当了真,

尚不知自己“仕途”无望,搂人肩膀酒气熏天,

说自己就要升任宫中采办。

“身为嫡长子,我自该替我父延续宋家荣光!”

“你们有事只管说话!”

恰巧他与人勾肩搭背的那个,是采办老王爷的干孙子。

当日就将这话传给了他干爷爷,

次日一早七旬老王,跪在金殿外,

自卸顶戴,要陛下降罪,

“陛下若觉老臣哪件差事办错要被革职换新,还请明示!”

“臣一把年岁,可死在为陛下尽忠的路上,不可死在黄口小儿的流言中!”

为官多年的宋聿,因教子无方,

第一次被陛下当众训斥,

罚俸半年,试署期的三品也被贬回四品。

宋聿回府,将宋承泽怒斥一通,

若非宋清瑶求情,差点动用家法,

“哥哥也是想给父亲争脸面!”

“况且若不是姜氏跋扈,哥哥的仕途也不会断送!”

“更不会连累爹爹受责!”

那夜宋聿将自己关在房中,饮闷酒,

想着这些年与我成婚后越来越好的安稳日子,

想着他在外应酬后,明珠乖巧给他端来的醒酒汤,

他想不通,

好好的日子怎么就变成了这样!

他想不通,

两个有他血脉的孩子,我为何就是接受不了。

喝的酩酊大醉,出门看到隔壁早就灭了灯休息的兄妹房间,

突然想起我当日的提议,分院而住,

他想去哪边就去哪边,有何不可?

自己当初究竟再轴什么?

宋聿打定主意,再买处宅子给宋家兄妹,

然后拎袋桂花糖去姜家找我,复亲。

他想,我们之间是有明珠的,

他是明珠的亲爹,难道我还能真的同他计较吗?

况且我已花期不在,还能再嫁不成?

但他没想到,次日酒醒叫管家支银子买宅子时,

被新聘的管家慌张告知,

“老爷,账上没银子了!”

“今早您醉着,姜氏回来把家里的银钱都带走了!”

这时捂着脸的宋承泽也跑进来,

“爹!姜氏那个贱人把咱家的钱都拿走!”

“还叫人用金棒子打我!羞辱咱家!”

酒气未退,宋聿撑着墙,踉踉跄跄来到内库,

面前空空如也。

他突一声耳鸣嗡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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