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他想忘了自己的亏心事,却难逃夜夜噩梦折磨,
终于那日,怕的事情还是来了,
那双儿女,女儿一见就是孟令姝的女儿,
宴会之上,他那句将攀附之人拿下入狱的话都要脱口而出时,
却听那对兄妹道,
他们的娘亲死了!
几句探问,他确定这兄妹二人虽知自己是生父,却不知当日之事!
好呀!死的好呀!
死了便再也没人知道当初实情!
留下的这对儿女,正好可弥他的愧疚之心!
但他没想到,恶人恶报!
这对儿女,根本不是他的血脉!
当初孟令姝被人掳走时,腹中胎儿就没了命。
这两个并非双生,不过是那些恶人留在世间的罪证!
孟令姝没有一日不想杀了那些畜生,终得一日机会她再锅中下了砒霜,
却因一时心软,放过了这两个东西。
孟令姝死前将一切和盘脱出,要他们进京告御状为自己鸣冤。
但他们却在探听的宋聿的地位时,变了主意。
一个死了的娘,和一个“为官的爹”,
两人当即选了后者,编出一番谎言,
三个骗子凑成一堆。
只是他们没有想到,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
“贱人害我妻离子散!”
宋聿伸手想打,却被老鸨拦住,
“宋大人,财货两清,人是我们的了。”
“脸要留着卖钱呢!”
宋清瑶被老鸨带走时,嘴里还不停咒骂宋聿,
“你这是罪有应得!”
“我兄长呢!我兄长知道定会杀了你个老匹夫!”
她还不知,宋承泽早在昨夜就被宋聿处置了,
宋聿和盘脱出真相时,宋承泽却不在乎,
“知道又如何,我如今已是你自己亲口承认登记在册的正经儿子!”
“你若不认我,我就去告!”
“我就不信一个不仁不义的畜生,也配做官?”
他说这话时,还泡在明珠的浴池,
“既说开也好,今日我便告诉你,若想保住你的官位,你每月的月银都得给我。”
“还有!”
宋承泽歪头看着宋聿,
“妹妹都成亲了,我这个兄长当然也要娶媳妇。”
“爹,你那个明珠就很不错。”
“虽名义上不能给她名分,但背地里与我做个暖脚婢,还是很合适的!”
只是他话音未落,笑意就僵在了脸上。
宋承泽不敢置信的捂着自己脖颈,
血,喷涌而出。
宋聿按着人头往下压,
“畜生还敢肖想我的明珠!”
“想给我做儿子?”
“儿子好呀,父杀子算不得什么!”
那日,宋聿处置完府中一切,
换了身干净的衣服,来国公府附近。
他躲在树后亲眼看着明珠被裴二郎视若珍宝的,抱进府中。
他看到人群中,我眼眶含泪再笑。
他没看到,自己身后出现的身影。
下一刻,他只觉脖颈一凉。
几日后,宋家遭贼灭门的消息传遍京城。
宋家父子二人皆被贼人所杀,其女不知所踪。
与此同时,顾承泽看手中我给他的陈情书,
“若将这陈情信上奏,明珠难保会被人诟病生父德行有失。”
“你当真要这么做?”
一边的明珠道,
“爹是爹,女是女。”
“若因我一己私欲,让孟氏冤屈再无出头之日。”
“才是我真正的耻辱!”
“我可是我娘亲的女儿!顾叔莫要看轻我!”
三日后,孟家惨案被大理寺亲自督办。
议论声震天,但好在我与明珠早做好准备。
加之裴、顾两家在前,流言终未波及我们母女。
半月后,真相大白天下那日。
我于庙中为孟令姝供了一盏长生灯,
“你我虽未相识。”
“但你帮我识人,我理应还你一个公道。”
长生灯,微微烛光摇曳,
虽弱小,却不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