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宋聿成亲后,
我头一件事,就是替他还上参加科考的银子。
这些年他虽做了官,但官银有限。
撑着宋家体面的,是我多年经营的嫁妆。
和离,我自要带走嫁妆。
清早回宋家拉嫁妆时候,宋承泽堵在门口,
因我“毁了”他的前程,
他恨得咬牙切齿质询我又来他家做什么。
“姜氏,我早劝你不要忤逆我父亲。”
“现在落得被扫地出门的结局,是你罪有应得。”
“还厚着脸皮回来做什么!”
当着围观众人,明珠上前不急不躁,
“我娘与你爹是和离。”
“自古和离,男子需归还女方嫁妆。”
“你们厚着脸皮,不肯将嫁妆给我们。”
“我们只好回来自己拿!”
在众人附和声中,宋承泽没了阻拦理由,
却还嘴硬,
“罢了!今日就让你拿走留在我家的晦气!”
“往后你这个赔钱货和你那个善妒的娘!与我宋家再无瓜葛!”
他的“掷地有声”,在看着我指使下人一箱一箱搬走宋家金银时,
彻底慌乱,
“你、你怎么能都搬走呢!”
“给我撂下!我宋家的私库怎么可能都是你嫁妆!”
“这里定有我父一半!你们给我住手!”
他上前就要撕扯明珠,被我身后持金锏的男人一脚踹到脸上,
生生飞出几丈远。
宋聿看着空空如也的库房,腿软的本来要站不住,
被身后闻讯赶来的宋清瑶一撞,直接栽倒在地。
宋清瑶今日去试喜服,此刻身上嫁衣未脱,
哭闹,
“我的嫁妆呢!”
她跪地拉扯宋聿衣袖,
“爹!定是姜氏和宋明珠妒忌我更得国公府欢心!”
“所以故意发坏!将我的嫁妆拉走!”
“您快去找她们要回来!”
“不然裴公子来接亲时,难道您要我身后空空进门吗?!”
宋聿被她晃得头晕,突觉一阵从心而生的疲倦,
扯出宋清瑶拽着的衣袖,
“那些原本就是姜氏的嫁妆!”
他艰难稳定心神,想到宋承泽刚刚所言,
“你说打你那人,用的什么?”
金、棒子?!
他突然浮起一身冷汗,
又不是孙猴子!
哪来什么金棒子!
只怕是亢龙锏!
而有亢龙锏的只有…
宋聿甚至连轿都没坐,一路急奔着来到姜家。
正看到顾霆云搀扶我下车,
“姜禾!”
宋聿大喊着我的名字踉跄过来,
“姜禾!你!”
刚开口,就觉得胃中一片翻滚,
他弯腰要在我面前吐,顾霆云又是一脚将人踹出几丈,
挡在我身前,语气不屑,
“宋家父子都犯贱。”
“非要脏姜姐姐的眼,挨上这一脚才甘心!”
宋聿能有青梅前情,
我也能有“竹马”。
只是与他不同,顾霆云的存在我从未瞒过宋聿。
顾霆云,
我爹在世时的,一个小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