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是一年中,最佳的婚嫁喜日。
宋清瑶一早就身穿喜服,蒙着盖头坐在房中。
虽家中下人,因发不出月银跑了大半,
剩下一半也被宋聿发癫一样赶出府门,
但小丫头却还是留下了几个,因宋清瑶承诺会让她们以通房丫头的身份陪嫁,
小丫头也为她打听回来,裴国公府果然也张灯结彩,
“喜轿都已出门了!”
宋清瑶就知道,什么青梅竹马指腹为婚,
一旦那个宋明珠不是宋家女儿,再加上一个和离的娘做拖累,
裴家自然不会再娶她!
只要今日一过,后半辈子有国公府撑着,荣华富贵,取之不尽!
至于世子之位,大不了进门之后想办法将裴家大郎害了就好。
一阵喜乐悠扬入耳,想来是到了!
她等不及想唤人来问,可小丫头们却无人应答,
“哥?”
宋清瑶叫自己的兄长,一会儿出门上轿,还要宋承泽背她出去,
哥哥怎么也没音信?
她忍不住想扯下盖头,却又怕提早摘下盖头晦气。
正犹疑时,房门被推开,
“走吧,接你的人家来了。”
听出是宋聿的声音,她笑道,
“爹!”
“我哥哥呢?快叫他来背我出去!”
“莫要让裴公子等急了!”
宋聿拉她起身,
“你兄长去前院应酬,为父亲自送你。”
宋清瑶不疑有他,跟着宋聿出门,被交到另一个人手中,
那是一双老妇人的手,十个指甲猩红戴满戒指。
拉着她的手细细观瞧,
“手指纤长,倒是弹琴的好手!”
她正疑惑裴家哪来的这般无礼妇人,就又听那妇人道,
“宋大人,这是二十两银子!”
“咱们财、货两清了!”
宋清瑶猛然掀起盖头,却见眼前妇人竟是老鸨模样!
“放开我!哪来的疯婆子!”
但不仅挣脱不得,甚至被老鸨身后的打手捆了个结实。
宋清瑶慌忙叫着爹,她大喊着,
“我是国公府少夫人!我爹是四品京官!”
“敢动我!你们脑袋不要了?!”
“爹!爹!”
她环顾四望,宋聿满面冰霜的盯着她,
“别叫我爹。”
宋聿浑身颤抖,
“胆大包天的贱人!竟敢骗我!”
“你根本不是我的血脉!”
那日,姜家门前。
我告诉了宋聿一件“趣事”。
写信给顾霆云,
一来,是怕宋聿狗急跳墙,请他归京护我。
二来,我请顾霆云帮我去了一趟宋聿的老家,打听旧事。
双生不似我早心有疑虑,不想再听宋聿的一面之词,
没想到顾霆云竟查出一件秘闻。
宋聿与孟令姝的故事,并非宋家三人所言。
青梅竹马不假,孟令姝有孕不假,
但宋聿并非被孟令姝偷放,
而是被孟家举全家之力,为他凑够了进京赶考的路费。
为给她凑路费,孟家不惜借了当地恶霸的印子钱。
宋聿承诺高中之后,必回家娶孟令姝。
但京城乱花迷眼,他怎舍回京娶一个村妇?
他听闻京中贵女有榜下捉婿的传统,
他听闻有一将军遗女,家财颇丰。
后来与我成亲之后,他心中不安,派人回乡打听。
得知当年孟家还不起钱,父兄皆被逼死,孟令姝被掳走凶多吉少。
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来。
宋聿想,他可以放心做个“好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