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后,宋淮还在核对股份和房产的交割细节。

我趁协议没定稿,回婚房收拾自己的东西。

门一开,我先看见玄关多了两只行李箱,客厅茶几上摆着林月舒喜欢的白百合。

林月舒赤脚从楼上走下来,身上穿着我的真丝睡衣,长发湿漉漉地搭在肩头。

那件睡衣是去年纪念日顾砚沉安排定制的,袖口还绣着我的名字缩写。

她看见我,先是一愣,随即藏住眼底的得意。

“听澜,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我带来的睡衣在路上弄湿了,砚沉说衣帽间里的东西可以随便用。”

她故作抱歉地捂了捂嘴,“这套睡衣该不会是你的吧?”

这话问得未免矫情。

这套浅紫色睡衣不是我的,难道是顾砚沉的么?

但我没有反驳。

顾砚沉坐在沙发上,额角还贴着纱布。

他朝楼上看了一眼,语气淡淡的,“一件睡衣而已。”

林月舒抿着笑看我,像是在等我崩溃。

我却只点了点头,“你穿着很合适。”

她唇角的笑僵了一瞬。

顾砚沉的脸色也有一点不好看,盯着我,问:“你来做什么?”

我刚想说收拾东西。

马上就要离婚了,我将会拿到真正属于我的房子,也就不用继续寄人篱下。

没等我开口,林月舒率先说道:“听澜,医生说为了让砚沉更好恢复,以后要按照他二十四岁的生活来。”

顾砚沉补充:“你搬出去。”

我点点头,“好。”

我答应得太快,他反而皱起眉,“你没有别的话想说?”

我摇了摇头。

我拖出角落里的行李箱上楼,林月舒也跟了上来。

“我帮你吧,免得漏了什么,过几天还要回来。”

她说得体贴,动作却毫不客气。

衣柜门一开,她便将我的裙子连同衣架扯下来,胡乱扔进行李箱。

梳妆台上的瓶瓶罐罐被她一把扫到旁边,两只没站稳,滚落在地毯上。

“这些都是你的吧?”

没等我回答,她已经拉开床头柜,将里面的发圈、药盒和压在最底下的结婚照一起倒进垃圾袋。

相框磕在柜角,玻璃裂开一道细纹。

林月舒垂眼看着,嘴上仍是那副歉疚的语气:“不好意思。我只是怕砚沉看见这些旧东西不舒服。反正你马上就要搬走了,留着也没什么用,对吧?”

我没说话,从杂物里拿出证件。

我只装了两个行李箱,拖着它们下楼。

走到顾砚沉身边,我停下脚步,轻声开口。

“你的药和常用物品,我列了清单。冰箱里还有三天的胃药,吃完记得让秦助理买。”

“卧室加湿器不能整夜开,你早上会头疼。”

“还有,月舒喜欢百合,但你对花粉过敏,别放在床头。”

顾砚沉攥紧手指,指节一点点发白。

后面下楼的林月舒脸色也难看起来。

我没有再看他们,拉开门,拖着行李直接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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