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落地时,是第二天清晨。
我去了南方一座临海的小城。
这里没有人认识顾砚沉,也没有人知道我做过五年的顾太太。
我买下一套能看见海的房子,添了几样自己喜欢的家具。
余下的钱交给专业机构管理。
顾氏的股份我一股没卖。
顾砚沉一边找我,一边替我挣钱。
第一个月,他让人查遍所有出境记录,没有找到我。
第二个月,他沿着我可能去过的城市一座座找。
他去过我们第一次旅行的小镇,去过我曾随口说想看的雪山,也去过我父母留下的旧房子。
他甚至在那间早已停业的甜品店门口等了一整天,只因为我婚前说过,如果有一天什么都不要了,就想回去吃一块那里的蛋糕。
可他不知道,那些都是过去的我喜欢的地方。
离开他以后,我连喜好都可以重新选择。
两个月后,他还是找到了小城。
那天海边下着小雨。
我从超市回来,远远看见他站在楼下。
他瘦了很多,黑色大衣被雨水打湿,脸色比住院时还苍白。
我没有转身躲开。
房子是我的,生活也是我的。
该离开的人不该是我。
顾砚沉看见我,眼睛一下红了。
“听澜……”
我停在几步之外。
“有事吗?”
他朝我走来。
我后退半步,他立刻停住。
那只抬起的手僵在半空,最终慢慢落下。
“我没有查你的账户,也没有想把财产要回来。”
“哦。”
“那些本来就是我想给你的。”
“谢谢。”
我越平静,他眼里的痛色越深。
“我来不是为了钱。”
“那是为什么?”
他从贴近心口的内袋里拿出那枚婚戒。
“我想接你回家。”
“我们已经离婚了。”
“可以复婚。”
“我不愿意。”
他像是早已准备好所有条件,急切地说:“我和林月舒已经说清楚,以后不会再联系。婚房里的东西都没动,你喜欢的花,我重新种了。奶奶也很想你。”
“只要你愿意回去,我可以把剩下的股份也转给你。”
我终于笑了。
“顾砚沉,你到现在还以为,什么都能用补偿换回来。”
他的脸色白了,“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
“我没有任何别的意思,我只是想告诉你……我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