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我住进五星酒店。
半夜十一点,正敷着面膜,顾砚沉打来电话。
“宋淮是我母亲安排给你的?”
看来,是宋淮拟好的离婚协议当晚送到了他的手里。
合同上,我放弃婚房和所有婚后赠予,不争顾家任何产业。
只要两套房产、两千万现金、顾氏百分之三的股份,长期补偿二十年。
我嗯了一声。
顾砚沉冷笑,“你就这么想和我离婚?还是说,你就是为了那点补偿?”
我轻声说:“我本来不想要补偿,可妈说,如果我一分钱都不拿,她会一辈子不安心。”
“所以你就答应得这么痛快?”
我的嗓音带了哭腔,“砚沉,你已经不记得我了。月舒也住进我们的主卧了。我除了让你们如愿,还能做什么?”
他的呼吸陡然重了。
我温顺得没有一句责怪,“我没有和她争。睡衣也好,房间也好,我都留给她。”
“我不想你为难,我们就这样,好聚好散吧。”
电话被他猛地挂断。
我没有打回去。
面膜敷得差不多了,我洗了把脸,美美睡去。
早上醒来,我看见顾砚沉发来的消息。
撤回了好几条,不知道说了什么。
只留下一句:【十点,来民政局。】
时间是凌晨两点半。
我不理解他为什么大半夜还在给我发消息,大概是刚和林月舒亲热完?
我内心没什么波澜,回了句:【好。】
下床洗漱。
十点,我去了民政局,和顾砚沉一起提交了离婚登记申请。
工作人员提醒我们,三十天冷静期结束后,仍要两个人同时到场,才能领取离婚证。
顾砚沉盯着我在申请表上写下名字,笔尖悬了很久,才落在我的旁边。
冷静期结束后的第一天,我们又一起去了民政局。
林月舒坐在大厅另一边,穿着顾砚沉最喜欢的白色长裙。
她看见我,主动走过来。
“听澜,谢谢你愿意成全我们。”
她从包里拿出一张银行卡。
“这里有一百万,算我个人给你的补偿。”
顾砚沉皱眉:“月舒,不需要。”
“需要的。”
林月舒把卡递到我面前,眼里藏着终于尘埃落定的轻松。
“她把五年还给我,我总该表示一点心意。”
她以为我会被羞辱,会把卡摔回她脸上。
我却接了过来。
“密码呢?”
林月舒愣住。
顾砚沉的脸色也僵了一瞬。
“你愿意收?”
“既然是补偿,为什么不收?”
“密码是砚沉的生日。”
“谢谢。”
我将卡放进包里。
顾砚沉突然扣住我的手腕。
“你就这么收了?”
我不解地看着他。
“不是你们希望我收下的吗?”
他像是被问住了。
我忽然明白,他虽然希望我成全他们,却不希望我真的能被钱安抚。
他希望我离婚后依旧念着他,守着我们的五年,永远在原地等他。
只有这样,他才能确信自己从未真正失去我。
我慢慢红了眼睛,把银行卡拿出来。
“如果你觉得不该收,我可以还给她。”
顾砚沉看见我的眼泪,立刻松开手。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
他答不上来。
林月舒挽住他的手臂,催促道:“时间快到了,进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