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后,顾氏在本地的公益项目出了问题。
负责人临时联系我,让我以股东身份去公司签一份授权文件。
我刚到公司楼下,遇见了林月舒。
她比从前清瘦不少,摘下墨镜后,目光从我的衣服扫到手里的包,冷笑了一声。
“那一百万花得开心吗?”
“还不错。”
我笑了笑,“就是太多了,到现在还没花完。”
她脸色微沉。
“早知道你拿得这么痛快,我当初就该少给一点。”
“现在后悔,太晚了。”
我准备绕过她,她却向旁边跨了一步,挡住我的去路。
“温听澜,你赢了,是不是很高兴?”
她眼底的不甘根本藏不住。
“砚沉那么爱你,为了你把自己折腾得人不像人。你拿了钱,拿了股份,又让他对你念念不忘。”
“看到他现在这个样子,你是不是特别得意?”
我看了她片刻,坦然地点头,“是挺高兴的。”
她显然没料到我会承认,神情僵了一瞬。
我继续道:“离了婚,又有钱又有闲,睡到自然醒,想去哪里就去哪里。顾氏每年还会按时把分红打进我的账户。换成你,你不高兴吗?”
“你不过是仗着他还爱你!”
“对,他爱我。”
我笑意不减,“只是我已经不爱他了。”
林月舒的脸色彻底难看下来。
“温听澜,你别装得这么洒脱。你们在一起五年,我不信你一点都不在乎!”
“在乎不在乎,有什么区别吗?”
我顿了顿,看着她。
“倒是你,花一百万买走他一个月,最后却没能让他留下。现在又跑来质问我,不觉得可笑吗?”
林月舒捏紧墨镜,指节隐隐泛白。
“至少他陪了我一个月。”
“所以我收了你一百万。”
她被堵得说不出话,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才咬着牙问:“你什么时候发现他是假失忆的?”
“第一天。”
“第一天?”
她错愕地看着我,“那你为什么不拆穿他?”
我言简意赅,“拆穿了还怎么拿补偿?”
“呵,补偿。”
她往前逼近半步,“你知道吗,砚沉的右手缝了七针!”
“跟我有什么关系?”
“因为他之前朝你扔杯子,摔伤了你的手背,所以他故意砸了那只和病房里一样的玻璃杯。”
我神色没有丝毫变化。
林月舒死死盯着我,“他为了你把手弄成那样,你就一点感觉都没有?”
“他是成年人。”
我淡淡道:“故意弄伤自己是他的选择,处理伤口是医生的工作,都与我无关。”
“你真狠。”
“比不上你们。”
我看了一眼腕表。
“你们一个用失忆逼我接受,一个用自残试探我会不会心软。到了现在,还觉得只要他流点血,我就应该忘记自己受过的伤。”
“林月舒,我看起来就那么好骗吗?”
她气得脸色发青,半晌没能说出一句话。
我从她身边走过。
“那一百万我花得很开心。至于顾砚沉,你既然这么心疼,就自己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