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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砚沉赶到机场时，我乘坐的航班已经起飞。

他站在空荡荡的登机口，因为跑得太急，额角没有长好的伤口重新裂开，血顺着脸侧流下来。

他却像感觉不到疼，反复问工作人员，还有没有办法让飞机返航。

当然没有。

世界不会因为他后悔，就为他暂停。

从机场回来，他先去了林家。

林月舒以为他要弥补没过完的生日，甚至换好了他从前最喜欢的裙子。

顾砚沉却面无表情，一字一顿地说：“到此为止。”

林月舒脸上的笑一点点消失，“什么意思？”

“我答应陪你一个月，已经做到了。”

“可你已经离婚了！”

“离婚不代表我要娶你。”

林月舒盯着他看了很久，忽然笑出声。

“顾砚沉，你费尽心思离婚，现在又告诉我不娶。你到底想要谁？”

顾砚沉没有回答。

林月舒笑起来，“你想要温听澜，可你又舍不得二十四岁没得到的我，你根本不爱任何人吧？”

顾砚沉沉声道：“我爱听澜。”

“爱她？”

林月舒眼里第一次露出毫不掩饰的讽刺，“那你为什么还要装作失忆，忘记了她，她去医院看望你，你还拿杯子砸她？”

“是你把我接进你们的婚房，也是你签了离婚协议书。”

“现在你说你爱她？”

林月舒说着，真的笑出了声。

顾砚沉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

林月舒收起笑脸，无情拆穿：“顾砚沉，就算你说一千遍一万遍爱她，她也不会再回头了！”

说完，她关上了门。

顾砚沉失魂落魄回到我们曾经的婚房，在客厅坐了一整夜。

第二天清晨，他习惯性喊我的名字，可是没有人回答。

衣帽间空了一半，洗手台只剩一只杯子，餐桌上没有早餐。

他打开冰箱，看见我留下的胃药和那张已经失效的清单。

纸的最后一行写着：

不要空腹喝咖啡！

后面笔触简单，勾勒出一个凶巴巴的颜文字。

他盯着看了很久，忽然将咖啡全部倒进水槽。

他开始看我们的结婚录像。

录像里的他握着我的手，对所有人说：“我这辈子不会让温听澜受委屈。”

每放一遍，那句承诺就像重新打他一巴掌。

他给我打电话，号码已经停用。

给我发邮件，全部石沉大海。

他去问宋淮，宋淮只把一份授权文件放到他面前。

“这是温小姐委托我处理股份和信托，其他事情，我也不知道。”

顾砚沉看见上面的签名，眼睛发红，“她什么时候签的？”

“你装失忆的第二天。”

顾砚沉这才知道，我没有在赌气。

我从决定离婚的那一刻，就已经在认真安排一个没有他的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