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婚当日,我被安乐郡主下了药,丢在城外乱葬岗。
她则顶替我,与我的未婚夫陆时砚拜堂成亲。
我满身血污地逃了回去,求来太后姨母,将她打入教坊司为奴。
我以为我赢了。
可一年后,我爹被诬陷谋反,满门抄斩。
曾与我海誓山盟的夫君陆时砚,在庆功宴上将我踩在脚下。
他指着安乐郡主的灵位,逼我跪下。
“若非看中你爹的兵权,你算什么东西?安乐才是我的挚爱。”
“现在你爹完了,你也该去给安乐和她腹中的孩子赔罪了!”
我被活活气死在灵堂前。
再睁眼,我重生到了成婚当天。
1.
陆府门前,红绸高挂,宾客满堂。
我带着乱葬岗里的满身血污冲了进去。
喜乐声戛然而止。
“鬼啊!”
陆时砚的父亲,陆国公脸色铁青地冲了出来。
看到我的瞬间,他瞳孔骤缩,眼底闪过一丝慌乱,随即被怒火掩盖。
“姜映雪?”
“大喜之日,你不在洞房里待着,跑到前院来发什么疯!”
他声色俱厉,仿佛我才是那个搅乱婚宴的罪人。
血顺着额角滑落,糊住了我的眼睛,可我看得分明。
他心虚了。
我虚弱地抬手,颤巍巍地指向那扇紧闭的洞房门。
“公爹……”
我的声音嘶哑,带着哭腔。
“您说我在洞房里?”
“那里面和世子拜堂成亲的,又是谁?”
陆国公身后的陆夫人一个箭步冲上来,指着我的鼻子尖叫。
“你这个疯子在胡说八道什么!”
“里面当然是我儿媳!而你,不过是想来冲撞我们陆家的喜气!”
她眼神闪烁,急着给我扣上疯子的帽子,好让人把我拖下去。
“来人啊!快把这个疯女人赶出去!”
我踉跄一步,扶住身旁的廊柱,目光扫过在场所有宾客。
“是啊,我刚从乱葬岗回来,身上自然是脏的。”
“送嫁前,安乐郡主亲手端来一碗甜汤,说是为我践行,祝我与世子百年好合。”
“我喝完就人事不省,再醒来已在城外乱葬岗。”
“我好不容易才逃回来……”
四下骤然安静,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目光,都从我身上,转向了脸色煞白的陆国公夫妇。
陆国公反应过来,脸色陡沉如锅底。
“胡言乱语!”
“来人,撞门!”
他吼道。
“我倒要看看,是谁敢在陆家装神弄鬼!”
几个高壮的家丁立刻上前,卯足了劲儿往门上撞。
“砰!”
“砰砰!”
门板发出沉闷的巨响,可里面一片死寂,门从内锁死,任凭怎么踹都纹丝不动。
里面的人,是打定主意想拖到宾客散尽。
我心里冷笑。
做梦。
陆夫人还在嘴硬:“肯定是门栓卡住了!时砚他们许是累了,睡得沉!”
宾客中传来窃窃私语。
“睡得再沉,这么大动静也该醒了吧?”
“这事儿……怕是真的有鬼。”
我看着他们徒劳的表演,凄然一笑,声音不大,却足够让所有人都听清。
“公爹,婆母,别急。”
“郡主身份尊贵,金枝玉叶,许是误会一场。”
“她怎么会给我下药,又把我丢去乱葬岗呢?”
我顿了顿,环视一周,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只是我人微言轻,怕是说不清这乱葬岗一夜的清白了。”
“所以,在回来的路上,我已经派人快马加鞭,去宫里请太后姨母来为我主持公道了。”
“算算时辰,姨母的仪仗,也该到府门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