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司会审,大理寺的公堂之上,座无虚席。

我坐在旁听席,身侧是太子萧瑾瑜。

他为我倒了杯茶,低声说:“别怕,今日之后,再无人能伤你。”

我没说话,目光落在堂下那个形容枯槁的身影上。

陆时砚。

他穿着囚服头发散乱,哪里还有半分昔日世子的风光。

“冤枉啊!大人!学生冤枉!”

他一开口,就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一切都是安乐那个毒妇的主意!”

“是她倾慕学生,求而不得,便心生嫉妒,想要谋害映雪!”

“学生也是被她蒙骗,一时糊涂,才犯下大错!”

“学生对映雪之心,天地可鉴啊!”

我差点笑出声。

真是感天动地。

把谋害我,觊觎我家兵权的弥天大罪,说成了风流债。

主审官一拍惊堂木。

“带人犯李安乐!”

安乐被拖了上来。

“陆时砚!你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

陆时砚还在演。

“安乐!你怎能如此不知悔改!快向大人坦白你的罪行!”

安乐疯了一样笑了起来。

“我的罪行?”

“我最大的罪,就是信了你这张破嘴!”

她转向主审官,字字泣血。

“大人!是他!全都是他!”

“是他找到我,说只要我帮他除掉姜映雪,他就娶我!”

“是他亲口说,姜映雪不过是他爹给他找的垫脚石,等拿到兵权,就会让她死于‘意外’!”

“他还说……他还说姜映雪在床上肯定像条死鱼,哪有我这般风情万种!”

满堂哗然。

陆时砚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你胡说!我没有!”

“我有没有,你心里清楚!”

安乐嘶吼着,像要把心都呕出来。

“你忘了你在我床上,是如何一边骂姜怀安是老匹夫,一边畅想着自己手握三十万大军,号令天下的样子了吗?”

“你忘了你说,等先帝驾崩,新帝登基之时,就是你取而代之的最好时机吗?”

“你这个畜生!你毁了我!你毁了我的一生!”

两人在公堂之上,如疯狗般互相撕咬,丑态毕露。

我静静地看着。

看着他们将彼此最后一块遮羞布都撕得粉碎。

直到主审官的惊堂木再次响起,他们才消停下来。

我站起身,缓步走到堂前。

“大人。”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

我从袖中取出一封信,呈了上去。

“陆世子与安乐姑娘争论不休,无非是想减轻自己的罪责。”

“但我想,这封信,或许能让大人们看得更清楚些。”

太监将信呈给主审官。

他只看了一眼,便脸色大变,猛地站了起来。

信上,是陆时砚的亲笔。

详述了他打算如何在先帝丧期,联合朝中党羽,趁乱逼宫的完整计划。

铁证如山。

这不再是谋害忠良,而是谋逆。

诛九族的大罪。

“判——”

主审官的声音,回荡在整个公堂。

“陆家满门,秋后问斩!”

陆时砚浑身一软,瘫倒在地。

他两眼一翻,在满堂的鄙夷和唾弃声中,彻底昏死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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