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后,萧瑾瑜非要学着给我做桂花糕。
结果就是,东宫的厨房被他炸了第三次。
我看着他灰头土脸的样子,把手里的奏折拍在他脑门上。
“太子殿下,吏部贪腐的案子你查完了吗?”
“户部亏空的账目你平了吗?”
“没有就给我滚回去批奏折,别在这儿浪费粮食。”
他嘿嘿一笑,从背后抱住我,下巴蹭着我的颈窝。
“那些哪有给我的太子妃做点心重要。”
朝堂上,一个姓王的老御史站出来,痛心疾首。
“殿下,国之储君,子嗣为大!”
“您独宠太子妃一人,于江山社稷不利啊!”
“臣恳请殿下,广纳贤良,为皇家开枝散叶!”
他身后跪倒一片附议的。
萧瑾瑜端坐着,脸上笑意全无。
他只问了一句。
“王大人是觉得,本宫的太子妃,不够贤良?”
老御史一噎,梗着脖子。
“太子妃自然是贤良淑德,只是女子善妒,乃是天性……”
我没忍住,笑出了声。
我走上前,亲自为王大人掸了掸肩膀上的灰。
“王大人,你年纪大了,记性不好,我不怪你。”
“只是你忘了,上一个想给我夫君塞女人的大臣,坟头草有多高了吗?”
老御史的脸,瞬间白了。
萧瑾瑜挥了挥手。
“王御史年事已高,神志不清,拖下去,送回老家颐养天年吧。”
“谁再有异议,就一起去陪王大人。”
满堂鸦雀无声。
后来,我出宫巡视我名下的善堂。
竟在街角看见了陆夫人。
她穿着粗布麻衣,正在跟菜贩子为了一个铜板争得面红耳赤。
看到我的仪仗,她疯了一样冲过来,被侍卫拦下。
“姜映雪!”
“你这个贱人!是你害了我儿!是你毁了我们陆家!”
我坐在马车里,连帘子都没掀。
我只觉得吵。
萧瑾瑜知道后,怕我心情不好,特意换了便服,拉我去了京城最热闹的茶馆听书。
不巧,正讲到我的故事。
说书先生唾沫横飞,讲得是《痴情世子负心女》。
故事里,陆时砚是为爱隐忍,被逼黑化的痴情种。
安乐郡主是爱而不得为虎作伥的可怜人。
而我,是脚踏两条船,利用太子,害死旧爱的蛇蝎毒妇。
底下的看客听得义愤填膺。
“没想到这太子妃是这种人!”
“可怜陆世子一片真心喂了狗啊!”
萧瑾瑜的脸当场就黑了,拍着桌子就要理论。
我一把按住他,笑得前仰后合。
我随手丢了一块银子上去。
“先生讲得好。”
“赏你的。”
“不过下次,记得把我写得再坏一点。”
“最好是青面獠牙,一顿能吃三个小孩儿那种,听着更刺激。”
满堂皆静。
说书先生捧着银子傻了。
萧瑾瑜拉着我,走在护城河边,他还在生气。
“他们怎么能这么编排你!”
我踮起脚,亲了亲他的嘴角。
“有什么关系。”
“我只要你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就够了。”
他愣住,然后紧紧把我拥进怀里。
“映雪。”
“我曾以为,江山为聘,才能配得上你。”
“如今我才明白,这世间最珍贵的,从来不是江山。”
“而是那个在宫里点了太傅胡子,还要拉着我一起跑的小姑娘。”
风吹过水面,吹散了前世今生的所有阴霾。
我靠在他怀里,忽然想起乱葬岗的那个夜晚。
那是我的新生。
而此刻,我才真正活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