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内,陆时砚衣衫半敞,正死死护着一个同样衣衫不整的女人。
那女人,正是安乐郡主。
四目相对。
陆时砚的眼中闪过震惊、慌乱,最后定格成一丝被撞破的恼怒。
安乐郡主则尖叫一声,扯过被子遮住自己。
可下一秒,她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从陆时砚身后探出头来。
她非但没有半分羞愧,反而理直气壮地指着门口的禁军叫嚣。
“放肆!”
“本郡主倾慕世子,与他两情相悦,光明正大!”
“我看谁敢动我!”
太后凤眸一凛,怒极反笑。
“好一个两情相悦,光明正大!”
“安乐,你私德败坏,谋害忠良之后,当真以为皇家无人,可以任你为所欲为了吗?”
安乐郡主梗着脖子,还想狡辩。
我扶着门框,身子摇摇欲坠,却先一步开了口。
“姨母,郡主不是想与我争夫君。”
我顿了顿,目光扫过她和陆时砚惊愕的脸。
“她是想要我的命。”
“乱葬岗里,腐肉的气味引来了野狗。”
“它们啃食着无主的尸骨,看见我的时候,眼睛都在发绿光。”
“若非我拼死逃出来,此刻早已是它们腹中餐。”
我每说一句,太后的脸色就沉一分。
陆时砚终于慌了。
他猛地推开安乐,连滚带爬地跪到太后面前。
“太后娘娘息怒!”
“我与安乐是真心相爱,情难自禁,但绝无害人之心!”
他转向我,脸上挤出深情和愧疚。
“映雪,我知道你受了委屈。”
“我愿以平妻之礼,迎你入府,此后定会加倍补偿你!”
我听笑了。
“平妻?”
“陆世子,你的意思是,让堂堂将军府嫡女,给一个被酒色掏空的世子做平妻?”
“你,配吗?”
陆时砚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逆子!”
陆国公眼看形势不对,一个箭步冲上去,狠狠一巴掌扇在陆时砚脸上。
他转身指向床上的安乐,痛心疾首。
“太后娘娘明鉴!都是这妖妇!是她下药勾引我儿,设计陷害姜小姐,意图搅乱我陆家与将军府的婚事!”
“我陆家世代忠良,怎会出此等败类!”
“求太后娘娘为我陆家做主啊!”
真是好一出弃车保帅。
太后冷冷地看着这一家子丑态百出的东西,眼中再无一丝温度。
“安乐,构陷忠良,谋害人命,罪无可赦。”
“传哀家旨意。”
“褫夺其郡主封号,贬为庶人!”
安乐郡主浑身一颤,面如死灰。
可这还没完。
太后抚了抚我的背。
“此等蛇蝎妇人,留在京中也是祸害。”
“拖下去,发往教坊司,永世不得翻身!”
“不——!”
安乐发出凄厉的尖叫,疯了一样从床上扑下来。
“我是郡主!你们不能这么对我!”
“陆时砚!救我!你说过你爱我的!你救我啊!”
禁军上前将她往外拖。
陆时砚目眦欲裂想冲上去,却被陆国公死死按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