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太子即将大婚的消息,很快飞遍了京城。
我爹派人去陆府知会了一声。
据说,陆时砚当场砸了他最心爱的砚台。
他嫉妒得发了疯。
人一疯,就容易出错。
我爹深夜来到我房间,将一封密信放在桌上。
“赵副将派人八百里加急送来的。”
我展开信纸。
上面的字迹,我再熟悉不过。
是陆时砚的亲笔。
他竟想策反我爹最信任的副将,构陷姜家通敌。
真是好大的狗胆。
我爹气得吹胡子瞪眼:“这小畜生!老夫当初就看他不像个好东西!”
我笑了。
“爹,别气。”
“他既然想演,我们就陪他演一出大的。”
“您就当,是给女儿的嫁妆添点彩头。”
我附在我爹耳边,如此这般地交代了一番。
我爹听完,紧锁的眉头舒展开来,脸上露出一个老狐狸般的笑容。
“好!就这么办!”
“我姜家的女儿,可不能白白被人算计!”
第二日早朝。
陆时砚果然站了出来。
他手持奏章,一脸悲愤。
“启禀陛下!臣要弹劾镇国大将军姜怀安,私通敌国,意图谋反!”
满朝文武一片哗然。
龙椅上的皇帝,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陆时砚,你可知你在说什么?”
陆时砚跪下,将一叠信件高高举过头顶。
“臣有人证物证!”
“这些,都是姜怀安与敌国往来的密信!”
“臣的未婚妻安乐郡主,正是因为无意中发现了他的阴谋,才被他设计陷害,打入教坊司!”
他颠倒黑白,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还顺便往安乐身上泼了一盆脏水。
真是无耻到了极点。
我爹站在武将之首,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他半天说不出话。
“你……你血口喷人!”
皇帝看向我爹。
“传姜氏女。”
我缓步从殿外走入。
今日的我,一身素衣,未施粉黛。
陆时砚看见我,眼中是毫不掩饰的嫉妒与怨毒。
他大概在想,若非我横插一脚,此刻站在太子身边的,就该是他了。
我对着龙椅上的皇帝,盈盈一拜。
“陛下,陆世子所言,句句都是谎言。”
陆时砚冷笑:“姜映雪,事到如今你还想狡辩?”
“这些信件,笔迹印章俱全,难道还有假?”
我抬起头,直视着他。
“信自然是真的。”
“只不过,不是我爹写的,而是陆世子您,亲手写的。”
陆时砚脸色一变。
我从袖中拿出另一叠信纸,呈给一旁的太监。
“陛下请看,这才是陆世子写给赵副将的‘策反信’。”
“信中详述了他如何伪造我爹的笔迹,如何仿制将军府的印章,又许诺事成之后,让赵副将取代我爹的位置。”
“只可惜,赵副将对我姜家忠心耿耿,早已将计就计,把这些证据原封不动地送了回来。”
“至于陆世子手上那些所谓的‘罪证’……”
“不过是我爹陪着他演的一出戏罢了。”
“我爹说,钓鱼嘛,总要舍得下鱼饵。”
此言一出,朝堂上瞬间安静得可怕。
陆时砚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得一干二净。
他瘫软在地,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不……不可能……”
殿外传来一声通传。
赵副将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对着皇帝单膝跪地。
“末将参见陛下!”
“末将愿以项上人头担保,陆时砚构陷忠良,意图谋逆,其心可诛!”
陆国公两眼一翻,当场就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