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囚禁隋文哲的第三年,他深夜偷跑,被我抓回后打断双腿。
在他愤恨的仇视下,我第一次发了脾气:
“你知不知在黎山,就没有人敢不听我的话?”
为了避免他再生出逃跑的想法,我找人杀了他的白月光,把照片丢在他面前,企图断了他的念想。
然而当天夜里,他打死守卫,仅凭一双手,就爬出了黎山。
脱离我的势力范围后,我再也没有办法约束他,结果他仅用了五年的时间,就成了黑白两道通吃的隋九爷。
在我生日那天,他带人围了我的寨子,挑断了我的腿筋,笑得一脸邪魅:
“我本来想过留在这里算了,但你偏偏要杀了夏然,我也只能想方设法地来报答你。”
“寨主,你关了我三年,我还你三年,不过分吧?”
可是我体内毒从他离开时就已发作,至今,不过也只有三个月的活头……
1.
我跪在隋文哲躺过无数次的竹床前,身下大片大片的血在淌。
他从酒缸里舀了一瓢酒淋在我的伤口处,疼得我一激灵。
这是弋族祖宗传下来的古方,弋族的女儿,从记事起就会自己酿酒,直到酿出最好的一坛,留在大婚的时候给自己的新郎喝。
隋文哲不愿意跟我结婚,但从他妈妈把他送到这里的那一天起,我就已经认定他是我的新郎。
所以在我成年的那天,我就骗他喝下了缸里的酒。
不过一小碗,他就醉得不省人事,大婚之夜,成了我一人的荒唐。
醒来后隋文哲非常生气,我跑到山顶给他捡了一早上的花,回来天真地哄他:
“阿哲哥哥喝了我的酒,就是阿玲的男人了,很多人想娶阿玲,阿玲都不同意呢。”
阿爹阿妈走后,我就成了黎山的寨主,我是黎山最尊贵的女儿,我把我最珍贵的东西给了他,以为他能开心。
可他只是一把将花夺过,摔得地上到处都是,眼里全是厌恶。
就像现在一样,他把我的酒缸打碎,伸出手捂住鼻子,居高临下地凝视我,跟看垃圾无二。
“怎么五年过去了,寨主还在喝那么劣质的酒?”
“这种东西放在我们城里浇地,大家都是会嫌臭的啊。”
那次他摔了捧花后,我给了他一耳光,因为这个寨子里没有人敢这样对我。
可惜现在,我只能沉默垂首。
因为他不是在说酒,他是在说我,在他心里又劣质又廉价。
我心口窒息一般的疼,引起体内的毒素发作,浑身上下像被毒虫啃噬一般。
以前他经常说自己是我的阶下囚,我不懂,因为我费尽心思只想让他在这里开心地生活,所以一直以为这是一个好词。
直到他离开后,我为了找他读了点书,才懂了这个词是什么意思。
那晚我坐在地上一直哭,我那么爱他,我们所有人做了那么多的努力都是为了他,他怎么可能是我的阶下囚?
现在我被他用麻绳束了手,头都磕破了求他放过族人,却被他挑断腿筋,关在这个四面被竹林环绕的屋子里。
我才是他的阶下囚,不只是此刻,从爱上他的那天起,就已经是了。
屋外传来族人的惨叫,惊得我浑身寒颤,我抱住他的腿哀求:
“阿哲哥哥,阿玲把这条命赔给你,别这样对他们……”
他一脚把我踹翻,嗤笑一声:
“你的命算什么值钱的东西?死是最容易的事情,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