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这是我给隋文哲和夏然筹办的新婚之夜。

隋文哲睡到傍晚,药效快要发作的时候,我叫人把他送去了夏然那里。

我给他们准备的婚房就在隔壁,最多三小时,这一切都会结束。

我闭眼听着虫鸣,想到我给他下药的那会,醒来后被他指着鼻子骂不要脸。

那时我根本不在意,人都已经得到了,听两句不好听的又能怎么样?

所以我嬉皮笑脸地和他打趣:

“脸皮薄的女儿讨不到俊新郎,阿哲哥哥,以后你就是阿玲的人啦。”

那时候天真烂漫,没有近忧和远虑,全身心都在眼前人的身上,是最美好快乐的一段时光。

我在回忆里掉入梦境,只等他的手下来兴师问罪,却在即将沉睡的时候,被闯入的隋文哲惊醒。

他单手提着被砍掉头的毒蛇,浑身上下都湿透了,只有那双眼睛,气得像是在喷火。

可他和我惺忪的睡眼对峙片刻,最后却像失了力气,一下瘫坐在地上,整个人完全被悲伤围绕:

“你不能这么对我……你怎么可以把我送到别的女人床上……”

我看着那条被剥了皮的毒蛇,那是我费力找土医借的,如今功亏一篑,也不想再演了:

“什么别的女人?那是你的女人!她是你的初恋,你最爱的人!”

“你们对我来说才是别的人,这是我家,黎山不欢迎别的人来!”

“我已经因为做错事收到惩罚了,你为什么还不走,为什么还不愿意放过我们?!”

隋文哲带来的人个个身手矫健,要是直接杀了他,整个黎山的人都难逃一死。

我只有找到那个意外,这里蛇虫肆虐,人在无意识中被咬死的情况时有发生。

是什么时候有的这个念头?

最开始,我不是没想过一人扛下这些罪孽,隋文哲一直被瞒在鼓里,阿婉姨求我们庇护他,可从没说过要让他和我结婚。

哪怕这是他在黎山名正言顺待下去的唯一方式,我却只顾着自己心意来,从来没有问过他愿不愿意。

我在山下听过这种故事的,男人硬娶老婆回家,在他们的口中,这种人十恶不赦,是会有报应的。

他是读过书的人,所以他恨我,想离开我,是理所应当。

直到那天我看见族人冒死为我求情,看见那些从小侍奉我的人,身上连一处好皮肤都没有了,也要挡在我的身前:

“寨主,只要你好,我们什么都不怕……”

那时我才彻底清醒过来,我欠他们一个交代。

“我给夏然下了药,我可以死,但如果你不放过我的族人,我就让她给我们陪葬!”

这是盘算的最后一步,隋文哲对夏然情深意切,有她在手里,我什么也不怕。

可我光顾着和他对峙,这时才看到他被划破的手臂,鲜血混着水珠,大颗大颗滴在地上。

隋文哲像受了天大的打击,整张脸不停抽搐,泪水汹涌而出:

“你就是这么想我的……?”

土医也在这时破门而入:

“取血后要静养,九爷为什么要去泡冷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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